此話一出，對安成淵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孔老爹……是你……你殺的？”安成淵語不成句地問道。
“自然是，否則，他怎麽死得那麽快，我原是派人將他們父女都殺了的，誰知那女人運氣好，竟然沒有吃到我的毒藥，便宜她了，讓她多活幾年。”左相毫不慚愧地承認。
“我要殺了你……”安成淵紅著眼睛撲上去扼住他的脖子，卻很快被旁邊的侍衛拉開，左相咳了幾聲，得意地狂笑道：“無論到什麽時候，想殺我，也得看你夠不夠資格！”
安成淵大笑起來，笑聲漸漸變成了哭聲，甩開侍衛，頹然地出府去了。
“言卿，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安成淵就這樣一路低喃，來到了皇宮，請求麵見皇上，皇上很快召了他進去。
“皇上，微臣年事已高，請皇上允許微臣告老還鄉。”安成淵跪伏在地上聲音模糊地求道。
夜瞻丟開手中的折子，對著安成淵道：“安大人，你明知道我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為何偏偏此時求去，是要為難我嗎？”
安成淵抬頭，叫皇上看見他滿臉的濁淚，“皇上，微臣心中有愧，不能再替皇上效力了，求皇上給微臣恩典。”
夜瞻看他悲痛得不能自己的樣子，站起身來徘徊了一會兒，才歎了一聲道：“好吧，你去意已決，朕也不願勉強，既如此，你便去吧。”
“謝皇上！”安成淵深深叩首。
“唉，安大人，往事已了，當初也不盡是你的錯，你不必太過介懷。”夜瞻勸慰道。
安成淵慘然一笑，泣不成聲地說：“皇上，微臣已經將言卿忘卻了二十多年，今後的日子，不敢再忘了……”
夜瞻歎了口氣，揮手叫他退下。
“你看如何？”夜瞻背負雙手衝著虛空處道。
不知從哪裏出來一個身影，跪在地上，“皇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