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和董清牧還有其他將領帶兵走了三天後,淺仲也帶領著自己的人馬,趕至關口,一定要速戰速決,一個關口要是拖上太長的時間,不僅有損衛將軍的威名,還會被一同駐紮在此地的其他將軍恥笑。
在攻打關口的同時,多地也開始了小規模的戰鬥,璿璣每日都能看到大批的士兵,一撥撥地往外湧,然後傷員從前線運送回來。鮮血染紅的衣裳,殘肢斷骸,痛苦的呻吟她全部看在眼裏,這些能回來的,都還是活著的,死了的,隻能長埋在戰場上。
衛將軍總是徹夜不睡,披著衣裳看軍報,同時又把軍情寫下來,快馬加鞭地送到國君武帝手裏。璿璣也在一旁伺候著衛將軍,準備宵夜,醒神的冷毛巾等,又過了幾天,薛軍醫那裏人手不夠,便讓璿璣到那裏做幫手。
顧不上害怕和恐懼,幾乎是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璿璣便看著一邊的人,學著清洗傷口、消毒、包紮。大批的草藥等送過來,璿璣在其他副軍醫的教導下,學著怎麽分辨草藥,幾碗水煎成幾碗水,給傷員們服用,安置傷員的營帳裏,充斥著呻吟和想念家鄉的聲音。
每次有傷員回來,璿璣都拉著他們問,黎昕還好麽,董清牧和淺仲有沒有受傷,隻有聽到他們還那好的消息,她才能安心地坐著手頭上的工作。衛將軍曾經和她說過的修羅地獄,她雖然還沒親眼見過,卻也能估摸出大概來。
當大家都忙著前線時,卻不料後院失火。
好不容易才把傷員都安置好,璿璣早就困乏得不行,連營帳都沒有力氣走回去,隻能和衣靠在梁柱邊睡著,如今也漸漸暖和起來,用不著太計較。
“走水了,來人哪,走水了——”
一陣急促的銅鑼聲伴著緊張地高聲喊叫,讓才入睡沒多久的璿璣徹底驚醒過來,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走出營帳外麵,已經有大把士兵,拎著水桶等朝著失火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