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綠顯然也不是軟柿子,身上穿著一件樣式繁瑣的長錦衣,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幹,桃紅色的絲線繡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這樣的裝扮,無疑像個女主人一樣,儀態萬千。
“你在無視我,這算什麽?”阿綠伸出手,拉著他的衣擺,緊緊拽在手心,不讓他走。
黎昕幾乎是壓抑著內心的火焰,阿綠說不上是個心腸壞的人,隻不過是占有欲太強,隻要是她認為是自己的東西,就一定要栓在手心上,不管是誰,是什麽都好。
但是黎昕卻不能釋懷,既然阿綠這般珍惜著璿璣,又為何一遍遍說著璿璣已經死了,難道她的珍惜,便是這樣廉價。
“放手,你若是再有任何的不當舉動,我不會再讓你留在這裏。”黎昕的語氣,像冬末的天氣,幹冷幹冷的,任憑誰聽了,都不會好過。
而阿綠似乎也早就想到他會用這種態度說話,並不介意,拽著衣擺的手也不曾放鬆一分,而是倔強的抬起臉蛋,帶著威脅的說道:“你要是執意要走,就不要怪我和璿璣說,你想看到她難過的表情嗎?”
一邊是用生命去保護的愛人,另外一邊同樣也是可以舍棄生命相救的姐妹,無論是哪一邊,璿璣都注定要難過。
璿璣昨晚心碎流淚的樣子,浮現在腦海裏,他不願再看到璿璣傷心難過,哪怕是留一滴淚。
所以他止住腳步,依照阿綠這樣的人,隻怕是什麽都做的出來,他眯著一雙鳳眼,發出危險的氣息,看著阿綠,真的恨不得直接掐死算了。天底下的女人,他都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那麽若是為了璿璣,殺上一兩個,又何妨?
“若是想好了,便跟我來,我有話要和你說。”阿綠說著,拽著黎昕的衣擺的手,還是沒有鬆開,似乎隻要是她想要的得到的東西,不管是什麽,都一定要得到,這樣的妄念,太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