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讓你接觸這些東西,不是我不喜歡,隻是不想讓你陷入危險,知道的太對未必是好事。”黎昕的語氣很是輕淡,若不是熟悉的人,能聽出裏麵關切的語氣,還以為他是極其冷漠的人。
他看著璿璣,撫摸著兩條粗長的辮子,又說道:“隻要你安好就可以了,所有的事情我都會為你扛著。我原是這樣想的,但是你卻不會開心,你說,比起你的安好,我該在乎你是不是開心更為重要呢?”
“在你身邊就好,就會很安好,很開心。”璿璣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不管在別人麵前,她是一個心思熟慮的人,抑或是一個牙尖嘴利鑽空子的人,那都無所謂,隻要在黎昕的麵前,她依舊是九歲的璿璣,毫無心機,如紙張純白。
黎昕放下她粗長的發辮子,改撫著她的頭頂,像是拍著小貓一樣的寵溺。
“你說的,在我身邊就好,那麽永遠不要離開我。這是唯一一次,我不用黎昕的身份,僅僅用愛你的男人的身份,要求你,永遠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否則,我會恨你。”說不出什麽甜蜜的話,習慣了兵戎生活的他,連這些情話都是的那麽強迫性。
也許是黎昕的語氣太過於認真,璿璣的心猛的抽了一下,捏緊手掌,竟然不能馬上回答他。不過是一句話,一句永遠不會離開的話,卻說不出來,在這個亂世裏,連明天都保護不了,誰有資格說“永遠”這兩個字?
“我......”不知道。
後麵的三個字,璿璣爛在肚子裏,說不出來,心意已經那麽明顯了,為什麽會說不出來?
她定定的看著黎昕,這樣認真,這樣為了感情執著甚至是刨開心跡的黎昕,她從來沒有見過,好不容易才收斂了一下心神。才看著黎昕,慢慢的說道:“不會,死都不會,你最重要。”
說完,璿璣不知道為什麽,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下來,明明是開心的事情,為什麽會哭,而且心神不寧?和離開大漠北的時候,那種不安的感覺,又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