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璃晚的身世,他很早以前便聽說過,在那一次祁山王府的賞花宴上,更是聽到了許多版本,無一例外,都是在傳她在府中是如何的不得寵愛,不得照顧,避居偏僻的小院兒,許多年,身邊隻有一個小婢女能說說話……
可是,她的眼底一直平靜,偶爾嬌嗔,偶爾任性,卻從不與旁的女子一樣,有過更多的情緒,總是那樣淡淡的樣子,永遠沉靜內斂,雖然比他還要小三四歲,可卻那樣的通透玲瓏,活的泰然自在。
爾後,她與他漸漸走近,仿若冥冥中的天意,她喜看書,恰好他家便是書。
她是那樣一個聰慧伶俐的女子,比他見過最冰雪聰穎的瓏佳帝姬都還要來的才華卓絕,卻從不以此自傲,進退得儀,從不會失了規矩,卻也一貫灑脫。
他們相處許久,可是到了今日,她身上仿若還有許多他自己都不懂的東西,看不透,也摸不到,隻是這樣的情緒,一直吸引著他想去接近,想去觸碰,想去……
第一次在天香樓遇見她,那時候,瓏佳正拉著他說起宮中的委屈,對偶然遇上的璃晚並沒有好態度,隻一味的刁難她。
然後,她便走了,笑意輕柔,並不多做計較,卻也不卑不亢,好似是鄰家小妹鬧了脾氣,她不過出去躲開罷了。隻是他追去院子的時候,隻來得及看到她剛剛寫完,掛上去的那條絲帶,上頭許的願望,很簡單,別別扭扭的幾句話,可卻叫他笑起之後,明顯落寞。
願得一心人,執子之手,此生不悔。
墨跡還未幹呢,她的影子已經遠去。那真是一個很美很美的願望,他那時,便有些羨慕。
他竟然開始羨慕起她所願望的情感。
兩人沉默良久,璃晚隻覺得捂在袖子裏的盒子越發沉了些,想了想,現在屋子裏畢竟隻剩下了她與他,也許,現在將禮物送出去,大家便也沒那麽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