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本是要說話,可低頭便瞧見了她舉著燈籠的那隻手上,竟然有了一抹殷紅:“你,你受傷了?”
璃晚這才反應過來,之前竟然沒有注意到手上蹭破了皮,那痛覺好似現在才複蘇,一陣陣如針刺一樣,斑斑點點,落在了撐著燈籠的杆子上。
輕輕將袖口移了移,璃晚笑道:“不過些許小傷,沒什麽要緊。慕容將軍他,現在情況如何?”
慕容雪沉默,輕聲說道:“先不說這些,你隨我來,先將傷口包上再說吧。”
說完,他已經緊走幾步,往自己房間而去。
仔細為璃晚上了傷藥,這些藥,似乎也是軍中會用到的,不知,私底下他自己搜集了多少,希望借以此,來幻想一下遠方邊疆……
璃晚沒有看自己手上的傷口,隻一直默默注視著安靜的慕容雪:“慕容……”
“嗯!”
“之前我來過一次,外頭圍了許多帶刀的士兵……那是?”
慕容雪為璃晚包裹傷口的手一頓,語氣平靜地說道:“是皇上派了人來抄家了。過幾天,許是我也要搬出去了,這府裏的東西都帶不走,酒窖裏還有些好酒,若你喜歡,今晚可以稍帶走些。”
他是那樣的平靜,敘述著住了二十年的府邸,輕易被人搬空了去,而且,父母的恩愛也成了過往,兒時的記憶也成了過往,他已經失了親人,如今,連親人留下過的憑證,也保不住了。
“我是不是很沒用?”慕容雪最後笑了一笑,那笑意裏盡是苦澀。
他是那樣愛著自己的父母,雖然,他的母親承受不了離別的苦楚,他的父親十年如一日的守衛邊疆……雖然他們給予他的親情並不如何多,並不如何熾烈,可是,那也是他的親人,有他向往的親情。
“慕容……別這樣。”璃晚柔聲道,眼睛裏有些濕意,這樣的慕容雪叫她心疼、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