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若是來,便早就來了。哪怕有事,也會叫人來這裏說一聲啊。”小清兒還是要勸,手碰到璃晚的身體,那上頭已經毫無熱度可言,冰冷如這滿目的河水。
璃晚搖頭,再無言語。
翎羽走上前來,對依舊要說話的小清兒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再勸了,這個時候的洛璃晚,還能聽見去什麽呢?!
三個個,兩把傘,卻也遮不住多少風吹雨打,慕容雪竟是如此心狠,真的扔了她在這裏,枯守著曾經的回憶,由著雨水澆灌,由著狂風肆虐,由著她那一顆心漸漸沉到穀底,傷心欲絕。
風雨來的急,去的也同樣急迫,本來還在擔心的兩個人,看著天空烏雲飄遠,除了風大些,吹的身上發抖以外,天,似乎也在悄悄亮了。
璃晚身體晃了晃,將傘扔了下去,依舊枯等。
小清兒撐不住這一晚上的煎熬,已經下了船艙,先休息一陣。而翎羽身體康健,又有武藝傍身,倒是陪著璃晚一同看起了日出。
日出東方,紅霞若血,璃晚眯起眼睛看著亮起的天邊,苦笑在臉上蔓延,情緒也漸漸顯露。
滿心的疲憊,身上依舊潮濕,雖然小清兒為她披了一身幹淨的衣裳,到底也挨不過那場雨。
“慕容雪,你對我何以這樣狠心?”幹裂的嘴唇,沙啞的聲調,在她的苦澀笑意裏回蕩。
翎羽低頭看著水麵,風雨過後,依舊澄澈:“其實,你早就曉得他不會來吧。”
璃晚笑了出聲,並沒有回答。
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個踉蹌栽倒在地,卻是再也沒有起來。
翎羽看著她的狼狽,心頭湧起一股淡淡的愁思——主母去時,主上也是這樣站了整整一晚,之後,身體便再也吃不消。即便沒有慕靖天,也是沒有多少時日好熬了。
天已經亮了,再不走,留在這裏還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