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虞望著王婆子送人走出去,轉身朝自己住的屋裏走去。
“二妞你個賤蹄子給我站住!”春枝的罵聲從北虞身後傳來。北虞收住步子,轉回身,春枝正怒氣衝衝的走過來,春枝走到北虞麵前,眼睛瞪得滾圓,雙頰發紅,罵了起來:“你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裝病了來壞我的好事?!”
北虞望著春枝一臉無辜,“姐姐說得好生有趣,我病著不假,昨日大家也是都見了的。今日略好些,還好托姐姐的福,若不是姐姐的半碗湯,我哪裏會好得這麽快呢。”
北虞說著,輕輕服下身,對春枝拜了一拜。春枝氣得說不出半句話來,都是那半碗湯,若是二妞把整碗都喝下去,許是現在也起不來呢。怪隻怪自己多了一句的嘴,結果那半碗湯被二妞名正言順的倒在自己的湯碗裏,這事讓她恨得什麽似的,卻不能明說出來。
春枝雙目微紅,本來已經可以一下裝下去,直到被選去這大戶人家裏。可是,都是二妞,是她壞了自己的事。自己落選了,再也顧不得許多了,就是豁出去,也不能讓二妞忒得意了。
春枝聲音有些顫抖,“二妞,你莫要張狂,那大家子裏可還沒說就一定要買了你去呢,縱是買了你去,也許是一個賤妾歌姬呢,哪裏就讓你美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北虞這一次並不想放過春枝,她淺淺一笑,“姐姐這氣我就十分不懂,姐姐說我張狂,可我半沒有半分逾越之處,無非是病了,現在好些見了買主而已,我不知道姐姐在氣我什麽?難道姐姐也想著爭著去做那賤妾歌姬麽?”
一句話說得春枝原本通紅的臉,一下子漲成了紫色。二妞居然敢反齒相譏?她不是平日裏膽子最小的麽?今日竟敢這樣對自己說話。春枝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你……”春枝握緊了拳頭。
北虞嫣然一笑,“姐姐平日裏最是機靈,今日怎麽就糊塗起來了,話都被姐姐自己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