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不正是這府裏夫人身邊的嬤嬤麽?
北虞站起身,親自迎出門來。隻見兩個小丫頭擁著而來的,正是那日去買自己回來的崔嬤嬤。
北虞忙上前施禮,卻被崔嬤嬤一把攔住,崔嬤嬤上下打量著北虞,笑了起來,“這可真是人在衣服,馬在鞍,瞧瞧,剛換上了這一身的衣服,竟然就這樣漂亮了,可是要把京城裏的姑娘們都比下去了。”
北虞聽得崔嬤嬤這樣有規矩的人,竟然也說出這種話來,心中的不祥更大了。北虞麵上不露,做羞赧狀低下了頭。
崔嬤嬤笑著拉起北虞的手,“姑娘的病我已聽郎中說過了,多虧是沒什麽大礙,真真萬幸。看著姑娘的臉色好了許多,想來是要大好了。”
玉璃忙走上前,回道:“嬤嬤說得極是,姑娘昨夜並沒有什麽不適,睡得極好,想來這郎中的藥極見效果。”
北虞心頭又是一跳,連夫人身邊的人都叫她姑娘,那麽,是不是就說她果然是做通房的?
崔嬤嬤並沒鬆開北虞的手,和藹的繼續說道,“我奉了夫人的命,請姑娘進府裏呢。”
北虞驚得抬起頭來,錯愕的望著一臉溫和笑容的崔嬤嬤,“夫人……要見我?”
崔嬤嬤含笑點點頭,“正是夫人要見姑娘,姑娘隨我坐馬車回府罷。”
北虞隻覺得頭腦裏越來越亂,縱是個通房的丫頭,也犯不著當家夫人親自來見,隨隨便便安排了,已然是恩典了。北虞越來越不懂,自己到底要在這府裏做什麽?或是這個府裏要讓自己做什麽?
崔嬤嬤望著一臉驚狀的北虞,笑容更和善,“姑娘莫怕,有些個話,隻有夫人才能與姑娘細說,我們做奴才的,也倒不能逾越過夫人。姑娘隨我去見夫人就是,若是我們起了那害人的心,打開始買哪一個丫頭回來都是一樣的,並不會在姑娘病中,還沒有買著一個病著姑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