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虞扶著玉璃的手回了自己的赤菊院。於嬤嬤見北虞主仆二人回來,忙讓到屋子裏去。北虞讓小丫頭們散了去,閑坐在屋子裏,一晃就到了下午。
到了申末時分,北虞帶著玉璃和小蠻去了後院的膳廳。走得近了,北虞卻聽不到裏麵有什麽聲響。隨著小丫頭稟告一聲,“二姑娘到了”,北虞邁進了膳廳裏。
從那進門的一瞬間,北虞看清了廳正中的座位上坐著一個麵色白淨的中年男子,楊氏坐在一邊,而一旁垂首立著的是大姑娘等人。
這就是一家之主的常平侯麽?北虞垂下目去,嚴父的威嚴果然不可小窺。
北虞上前施禮,聲音有些顫抖,“給父……親母親請安。”
常平侯正襟危坐,眉頭先皺起來,嘴裏的話硬梆梆的擲過來:“一家子隻等你一個人了,你到底學沒學過規矩?”
這就是自己父親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北虞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北虞想過很多種可能,嫡母不是自己親母,至少父親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可能會對自己笑著,問自己這些年來是怎麽過的。還可以問自己的傷,更可能把自己叫到跟前,眼圈紅上一紅。
而現在……
北虞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她到哪裏去學規矩呢?從前的身世她不知道,後來就跟著王婆子學為人奴婢的規矩,侯門大府裏的規矩她懂得並不多。而自己的親生父親,非要挑自己最薄弱的地方說起,還當著一大家子人的麵。
北虞的眼神一抖落,頭低得更低。
楊氏連忙打圓場,“侯爺,是我叫虞兒酉初時才來的,現在倒還沒到呢。孩子才回來,妾身定會慢慢教她規矩。”
常平侯冷冷的望了北虞一眼,眉心鎖得更深,“找個好些的嬤嬤仔細教教她,若是像現在這樣,話都說得支吾,如何領出去?豈不是丟了我常平侯府的名聲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