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飯後,於嬤嬤告訴北虞,楊氏讓北虞從明日開始跟著於嬤嬤學規矩了。玉璃在一旁囅然而笑,“姑娘,於嬤嬤的姑母曾是皇宮裏的教養嬤嬤,於嬤嬤可是她姑母一手帶出來的呢。”
於嬤嬤的臉並沒有與有榮焉的自豪,她麵色平靜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北虞微笑著望著眼前的幾個人,心下對於嬤嬤的評價更多了幾分——沉穩。
小蠻卻來了興致,“嬤嬤為什麽沒去皇宮裏做教養嬤嬤?”
於嬤嬤望了北虞一眼,才笑著回道,“皇宮豈是誰都能入得了呢?奴婢能侍奉姑娘,已是抬舉了奴婢了。”
能活著的宮中人已是萬幸了,這能放出來的,活著的嬤嬤更是天恩加上僥幸了。於嬤嬤的姑母自然不希望自家的侄女再去重蹈覆轍,像自己一樣去那種見不得天日的地方了。
北虞把小蠻和玉璃打發出去後,認真的和於嬤嬤學起規矩來。
幾日下來,北虞發現,於嬤嬤是個做事很認真的人,她在規矩方麵也有些獨到之處。才幾天,北虞在於嬤嬤的教引下,改了許多的毛病。北虞不由得暗歎,宮裏嬤嬤親手帶著的人物,果然厲害。
同時,北虞也察覺出於嬤嬤似乎也在留意著自己的一言一行。北虞心下有了計較,是該選兩個自己合心意的人了。若是連自己身邊的人全是別人的人,自己和生活在別人的監控下有什麽區別?
於嬤嬤這樣的人,若是想讓她跟著你,就要讓她先服氣了你,心踏實起來,人自然就踏實起來了。
這一日下午,楊氏的丫頭珍珠來傳楊氏的話,說因北虞尋了回來,明日一早辰初楊氏要帶著大姑娘、三姑娘及北虞去金剛寺還願。
北虞謝過了珍珠,命玉璃取錢打賞珍珠。玉璃皺著眉,極輕的搖了下頭。珍珠何等聰明,見此狀,忙推說有事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