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被罰的事,隻半天,常平侯府就上下皆知了。楊氏特特的把幾個女兒叫到金芪院裏,她一改往日的慈母表情,嚴厲的訓斥道:“你們父親不喜古琴曲,此後你們不許在府裏彈了。”
三姑娘幸災樂禍的低頭笑著。
北虞誠惶誠恐的躬下身子,“母親,女兒並不知曉父親不喜古琴,前些日子女兒還讓人去買了些琴譜回來。母親,這可如此是好啊?”
楊氏覺得這個女兒忒膽小,忍不住埋怨道:“那有什麽可怕的?你又不拿出琴來彈,隻要好生收著那些琴譜,此後不再買也就是了,值得你唬成這個樣子麽?”
大姑娘聽到楊氏發作北虞兩句,心裏舒服一些。
楊氏見北虞被自己發作得越發戰戰兢兢,和緩了些語氣,“你也不必提心,你不彈古琴,你父親自不會怪你的。好了,你身子骨也不好,先回去罷。”
北虞這才躬了身子退出去。
大姑娘和三姑娘自然又被留下來多聽了楊氏的幾句教訓。
楊氏最後說道:“好了,即是你父親罰了錦兒,我也不便去求情,晴兒那邊結束了,錦兒就去罷。拜祖,亦是孝順。府中上至老侯爺,你父親都是極重孝道的,你們去拜祖先,並不吃虧。”
不吃虧?三姑娘心裏暗罵道,不吃虧你怎麽不去拜?
楊氏繼續說,“你們心裏都要有個分曉,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你們父親的脾氣你們也是知曉的,以後都好自為之罷。”
大姑娘和三姑娘諾諾稱是,退出了正房。
大姑娘出了來,也不理會三姑娘徑直回了翠蕉院。
二更天時,大姑娘還沒睡著,翻來覆去的生著悶氣。這一晚是空蘭值夜,她聽到大姑娘翻身聲,在帳子外輕聲問道:“姑娘可要喝口茶麽?”
大姑娘索性坐起身,打開半邊的帳子,並不答空蘭的話而是反問道:“空蘭,想想我就氣悶,我可是中了二姑娘的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