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坐在太師椅上一指桌上的鬆子糕,“去旁人家做客,又是未出閣的姑娘家,哪裏好吃得飽了,你也算是有命兒,這日我牙疼,正好便宜了你。”
北虞也不客氣,從桌上拿起一塊糕,賞了一口。果然很好吃,比九寶齋的點心還好吃。
北虞拿過一塊糕,隔著書案送到老侯爺麵前,“祖父,您也吃一塊,現在不燙了,許是牙能好一些。”
您也吃一塊。
老侯爺聽到這句話,心頭忽的一熱。從前自己的小兒子常常用手指拈著鬆子糕送到自己口邊,笑道:“父親,您也吃一塊?”
老侯爺喜歡吃鬆子糕的原因,無人知曉。其實是因為小兒子徐宏章喜歡。兒子不在了,這鬆子糕卻還是原來的味道。
與其說老侯爺喜歡吃鬆子糕,倒不如說是老侯爺想再品嚐下兒子在的味道。
相同的一句話,今日又在眼前的孫女口中說出。老侯爺心中暗歎,這府裏可能也隻有小兒子和眼前的孫女能,或者說是敢,在自己麵前這樣無拘無束的說話……
北虞看到老侯爺的眼神忽然飄忽起來,她不知道老侯爺想到了什麽,但是她能確定的是,一定是讓老侯爺想到了一件傷懷的事。因為老侯爺的眼中,已泛起了水光。
“祖父,您吃啊?”北虞不想老侯爺太過傷心,把鬆子糕又往前遞了遞。
老侯爺回過神來,望著北虞的臉,笑了笑,“好,我吃。”
北虞笑眯眯的把鬆子糕放在老侯爺的嘴裏。
北虞在鬆鶴園裏又陪著老侯爺說了,就回了赤菊院。回去時,老侯爺命北虞拿走一盤子鬆子糕。
北虞回到赤菊院裏,於嬤嬤悄悄告訴給北虞一個消息——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頭崗梅和四姑娘身邊的丫頭蘆薈被夫人發出去配人了。崗梅配於了郊外莊子裏的奴才,蘆薈配於了江南老宅那邊的奴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