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侯爺聽過徐宏儉的打算,就把一個茶杯摔了,他的聲音雖然壓得極低,卻是咬牙切齒的,“再給我換個人家,仔細去尋去,你平日裏是怎麽做常平侯的,選來選去隻這麽一戶了?去讓你兩個兒子也幫著尋去,我且告訴你,若是二丫頭沒個合適的人家,你就別來鬆鶴園見我。”
徐宏儉大氣不敢喘一下,他躬低了身子退了出來,覺得自己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父親讓選女婿,自己選了,沒人家敢搭茬。好不容易想到了自己的庶妹家裏,父親卻又吹胡子瞪眼,好像是自己那個庶女吃了天大的虧一樣。
徐宏儉就是不懂了,那樣一個長在市井裏的,缺了教養的孩子,怎麽就不能配與身為世子的外甥了?父親的火到底從何而來呢?
徐宏儉無法,隻得回金芪院裏再和楊氏想法子。
老侯爺在正廳裏獨自坐著,丫頭們收拾完摔碎的茶盞後,就慌忙退出。沒人敢去和鐵青著臉的老侯爺說上一句話,就是最普通回事的話,也沒人敢。
鄭太姨娘正擔心著老侯爺時,見有人影進了鬆鶴園。
二姑娘?鄭太姨娘雖不知道老侯爺因何氣惱,但她卻想著,二姑娘這個時候來,隻怕要成了老侯爺的出氣筒了。
小丫頭進了鬆鶴園的正廳,向老侯爺稟道:“老侯爺,二姑娘來了。”
有法子了?老侯爺首先想到了北虞來的目的,他忙叫小丫頭讓北虞進了來。
北虞一進來就張開手,攤著粉白的細手向老侯爺說道:“祖父,我還想吃鬆子糕。”
老侯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這需要長多大一顆心呐,眼前兒就要入宮了,居然還老臉厚皮的跑自己這來要糕吃。仿佛吃了這糕,就萬事大吉了。這心若是能拿出來稱上一稱,大概也有個六七斤了。
老侯爺瞪著一臉溫潤笑容的孫女,隻覺自己眼花了。若是這孫女長得難看些,老侯爺會真懷疑起這孫女是天宮上的天蓬元帥豬八戒托生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