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日中,壽宴已擺了下來。
北虞和大姑娘及嚴姑娘坐在一張席麵上,大姑娘挨著北虞,似笑非笑,聲音壓得極低,“二妹妹的名聲恐怕連太妃也是聽聞了。”
北虞知道大姑娘正因為太妃和自己多說了兩句話,心裏正不自在,也不理會大姑娘,低頭吃著菜。
嚴姑娘在一旁忽然笑了笑,用隻有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隔著北虞對大姑娘輕語,“大姑娘可聽得,劉克莊的那首《剪梅》,‘酒酣耳熱說文章’,現在酒未過三巡,菜不到五味,大姑娘怎麽就‘酒酣耳熱道短長’了呢?”
大姑娘臉上一紅,知道嚴姑娘是未來四姑娘的婆家,大姑娘不敢得罪嚴姑娘,便垂下頭去,不再說話。
北虞對著嚴姑娘笑了笑,嚴姑娘悄聲道:“你這大姐姐倒也真是會挑事端的。”
北虞沒回嚴姑娘的話,兩個又輕聲的說起了別的話,大姑娘隻覺得臉上訕訕的。
這時候,英王妃命人端上了幾壺酒來,英王妃笑著說,“這是宮裏的桂花酒,此酒是太後娘娘賜而太妃的,這酒喝著不易醉人,倒有些香甜,眾位夫人姑娘們都嚐嚐。”
有丫頭給每個席麵上都送去了一小壺酒。
北虞這邊也有丫頭送過來酒,大姑娘先倒上一盞,端起來,不顧著旁邊紋茉和春果的輕勸,舉到北虞麵前,“二妹妹,你我姐妹一場,我也是借著這酒敬二妹妹一杯,往日裏,若是姐姐做錯了什麽事,或是說錯了什麽話,還望妹妹莫要往心裏麵去,姐姐有時是無心之舉。”
大姑娘說著,輕輕一笑,碰了一下北虞麵前的酒杯,遮著袖子,喝了桂花酒。
北虞自然也端起酒杯來,同大姑娘一並輕啜一口。
姐妹二人便不再說話。
這時候,有幾個姑娘在英王府四姑娘的提議下,要去花園子裏玩,嚴姑娘便拉北虞,俯耳道,“你我一同去,可不比坐在這裏你和你大姐姐喝酒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