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親把昏睡著的老侯爺送上了馬車,當著眾人的麵,楊氏叮囑又叮囑,仿佛是那最孝順的媳婦。
見馬車徐徐駛遠,楊氏才回金芪院了。
終於可以安寧了,最礙眼的人也走了,至於這人此後是死是活,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楊氏的腳步輕快了許多。
再想想被關起了的庶女徐北虞,那個自持聰明,又極會做戲的庶女,竟然騙得過她一時,但是卻騙不過她一世。能在她麵前裝得如何妥貼的,這徐北虞倒是第一個。
不過,那又如何?徐北虞現在不是被關在祖先堂裏了麽?一石二鳥之計,楊氏可不是第一天用的。現在,隻等著徐宏儉秘密的處置了這個多餘的女兒呢。
徐北虞,你回常平侯府就是個錯誤。
楊氏這次唇角邊的笑是真心實意的,從她嫁到常平侯府裏,沒有一天如今日這般快活。
崔嬤嬤這時候進來稟報,“夫人,嚴府裏遣來一位嬤嬤,說是要來瞧瞧二姑娘。”
楊氏一皺眉,“讓她進來罷。”
崔嬤嬤出去不多時,帶進一個中年嬤嬤。來人進來後,先給楊氏施禮,“徐夫人,我受我家姑娘之命,來瞧瞧貴府的二姑娘。”
楊氏笑得平易近人,“多謝嚴姑娘還惦記著虞兒,隻是虞兒生了一場大病,太醫瞧著說像是要出疹子,至於是什麽疹子,太醫也不能說好。”
楊氏說著,望向嚴府的嬤嬤,臉上一副為人擔憂的模樣,“嬤嬤也不是外人,我隻怕這孩子的病尚無定論,嬤嬤若是去瞧,真是把病氣帶給了嚴姑娘,豈不是我虞兒的不是了?”
楊氏的話說得入情入理,嘴上又是異常的親切,女兒似乎是她生養的。她又為嚴府裏的姑娘著想,這不得不讓嚴府來的嬤嬤心中感動。
嚴府的嬤嬤笑容多了些勉強,若真是要出什麽疹子,自己倒不方便去看了。想到這裏,嚴府的嬤嬤就又躬了躬身子,“徐夫人,即是如此,我倒不便打擾了,我這就去回府裏向我家姑娘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