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完全不顧體麵的葛侍妾,北虞勸了起來,“娘,您快別哭,都是媳婦的不是,傷了娘的心,我不是不聽娘的話,隻是此事還要從長計議。娘細想,我剛入門,就算要抬妾,也要緩上一緩,不然外麵會怎麽傳三爺。”
“隻會說他貪戀女色,新婦未冷,又惦記上身邊的丫頭了。難成大器了的罪名,還不就落下來了?這些話若是傳到父王耳朵裏,隻怕要對三爺失望至極了。娘,您細想我說這些個話在不在理兒?”
北虞一句話,點到了葛侍妾的要害,要說葛侍妾最怕的,就是英王爺對自己的兒子失望。
葛侍妾止住了哭,她細一想,倒也是這麽個道理。新婦剛進門,自己兒子就急三火四的抬起個丫頭來,讓人會怎麽傳兒子?自己的兒子學識不夠突出,可不能再惹得別的閑話下來,那樣王爺豈不是更不喜自己的兒子了麽?
北虞見葛侍妾不再哭,從懷中忙取出帕子,遞了上去,聲音柔了許多,“娘,您和我還不是一個心麽,隻要三爺好了,我們娘兒們心裏就平順了許多。三爺雖是學業不如二伯突出,但是卻為人謙和,若是平日裏行事再過嚴謹些,父王怎麽會不喜三爺呐?娘,有什麽事比三爺未來的前程更為要緊的呐。”
北虞三句話,說得葛侍妾鬧事的心思瞬間灰飛煙滅。
葛侍妾越細想越覺得這個新媳婦說得對,自己兒子的前程可是要緊。葛侍妾再看北虞的眼神,已不似剛才那般惱怒了。
葛侍妾接過北虞遞來的帕子,拭了拭淚,說道,“你心裏即是裝著瑭兒就好,此事以後再提罷。”
北虞轉回身,從裏間拿出來一個剛做了些底子的花繃子,笑著對葛侍妾說道,“娘,我昨日回娘家,聽得嫂子們說了新鮮兒的花樣子,正要給您做繡鞋,這不是才做起了個頭,娘您瞧瞧,這花樣子您可還鍾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