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虞嘻嘻笑著,“祖父,您老當益壯的,自然是打得動我,您還可以打折我的一條腿呐。不過,我總是在想,祖父您一直口口聲聲要打折我的腿,為什麽遲遲不動手呢?是不是怕我真成瘸子,嫁不出去爛在家裏?”
老侯爺似乎終於找到可以下的台階了,連忙點頭,“正是,正是。”
北虞話風一轉,“可是我若是留在家裏,您天天練打,豈不也是強身健體了麽?”
老侯爺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個隻管氣他,四六不懂的孫女啊,讓他拿她怎麽辦才好?
“去去去,給我一邊坐著去!”老侯爺極厭煩的擺著手,似乎在趕走一隻蒼蠅。
北虞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的繡墩上,“祖父,這次回來我也想問您一件事。”
老侯爺故作沉著臉道,“問什麽?你能問出什麽好事來?”
北虞漸斂了笑意,緩緩說道,“祖父,您能告訴給我,我父親為什麽如此庶民厭憎我麽?”
老侯爺沒想到孫女會問出這個話來,他頓時低下頭去,望著書案上的幾本書來,不知道該怎麽說。
老侯爺的舉動都落在北虞的眼裏,北虞並未停住問話,而是繼續說道,“還有,我生母楚姨娘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府裏關於她的事甚少?”
這麽多年來,老侯爺最不想提到的事,還是被眼前這個孫女問到了。他要怎麽說?他要如何對這個孫女講出來?他不想說,不願意說。
老侯爺的聲音低了下去,“虞兒,此事你便別再問了,有些事,知曉了,比不知曉要好很多。”
“為什麽?”北虞追問道,“難道是我生母楚姨娘做出什麽敗壞婦德的事麽?為什麽府裏一丁點她的事都沒有?”
老侯爺喝住北虞,“不許胡說,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楚姨娘,她是個好人。”
老侯爺挺了挺脊背,勉強讓聲音顯得不去顫抖,“孩子,此事等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但是不是現在。說起這事,便是對我的一種煎熬和折磨,孩子,我年歲已不小,你不要在我傷口上潑鹽水了,我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