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語穎一把扔過賀美蘭的汽車鑰匙。
“我媽今天不用車,趕緊拿去,不要錯過了航班。”
語桐接過飛在半空中的鑰匙,回應了一句,“噔噔噔”的撒腿就跑向台階。
她那細的像錐子一樣,足足有2厘米的高跟鞋,隔著二十多層的台階,依然可以清晰的聽見發出的“噔噔噔”的急促的聲音。回蕩在整幢樓層裏,似乎在向所有人發出通知,“我———走———了———”
汽車在擁堵的道路上行駛著,語桐不時看著前方直按喇叭,不時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方,還不停的左右到處看,腦袋就像是掛在牆上左右搖擺的時鍾。
她打著方向盤,隻要看見一個縫隙就想掉頭鑽過,就像是想用力的抓住最後一顆救命稻草一樣。
車裏,空調散發出的陣陣涼風掠過語桐的臉上,那張精美的臉龐頓時變得冰冷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也是蒼白的,像一個死人似的。雙手不停的拍打著方向盤,“怎麽搞的?運氣也忒差了吧,早不結婚,晚不結婚,偏偏就在今天。”語桐看著不遠處的一長排清一色敞篷寶馬跑車,憤憤然。
“早出來一分鍾能死啊?在這個時候瞎湊什麽熱鬧?知道你排場大,沒必要向全世界的人們都炫耀一下你們的婚車吧?了不起啊?”語桐氣的連鼻孔都張了開來,她的額頭貼在汽車的方向盤上,兩隻手搭在脖頸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感覺像是一個被廢棄的輪胎一樣丟在路邊。
語桐腿上好像有被雨滴拍打的感覺,“嗒嗒嗒”的滴落在語桐的身上,紅色的裙子被弄濕了一片,好像被打翻的墨水潑過一樣,泛著一種黑暗暗的顏色。
她心裏的怒火翻滾著,夾雜著無法排遣的沮喪的心情,源源不斷的淚水隨即湧入下來。她感覺自己是一座超過水位線的巨大水庫,身體裏滿滿都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