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早上,紀芷湮已問了不下數次同樣的問題,“雲意,派人出去打聽一下,爹爹可下朝回府了沒有?”
雲意進進出出數次,答得不勝其煩,終於忍不住道:“小姐今日是怎麽了,竟這樣關心相爺回府沒有,難不成是有什麽急事?若真的有急事,大可派小廝到宮門口去等著,一見著相爺便請他回家,何苦這樣一日數遍地念叨著幹著急呢?”
紀芷湮答得心不在焉:“急事倒沒有,麻煩事現下倒有一件。”
雲意撇撇嘴道:“我便知道,但凡是她來,便沒有什麽好事。”
“雲意,不許胡說。”
見她沉下臉來,雲意遂扯著帕子呐呐道:“好好好,小姐不許我說,我不說她便是了。隻是小姐如今尚且自顧不暇,她素日與小姐便不算要好,而今她有事相求,小姐又何必管她?一旁看熱鬧豈不好?”
紀芷湮柳眉微顰,歎氣道:“你懂什麽?若她來央求我隻為自己,不涉其他,我自可不管。然而此事攸關重大,便是爹爹和我牽涉其中,一個弄不好,賠上的是便是紀氏滿門,我卻萬萬不能置身事外了。”
雲意的嘴張了張,彷佛是想說些什麽,終究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隻歎著氣便閉上了嘴。
外頭有腳步聲隱隱傳來,紀芷湮正待出聲詢問的時候,小丫鬟已在門外低聲回報:“小姐,昭娘姑姑來了。”
紀芷湮這才想起,昨兒已和昭娘約定,從今日起便要開始學習宮中禮儀了,她忙道:“快請姑姑進來。”
片刻後,昭娘便出現在了紀芷湮麵前,福身恭敬道:“奴婢給紀小姐請安。”
紀芷湮待要起身去扶她,恍惚想起自己腳傷未愈,隻得伸手向前道:“姑姑快快請起。”
“多謝紀小姐。”昭娘守禮如儀,起身後侍立一側,倒沒有立時坐下。
紀芷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