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陵澈低頭道:“未知朕做錯了什麽,惹得七皇叔這般震怒,還請七皇叔明示。”
“好,事到臨頭,皇上還來和本王裝糊塗。本王問你,眼下明明此番有一個大好的機會可打壓紀氏和慕氏,為何皇上卻眼睜睜放過?這還不算,皇上不借機打擊他們也就罷了,竟還幫著他們遮掩。皇上究竟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真是被慕氏那狐狸精給迷住了不成!本王告訴你,但有本王在一日,便絕不許你為了一個女人犯糊塗!”
延陵澈眸色一沉,亦帶著幾分怒氣道:“是誰在七皇叔麵前亂嚼舌根的?朕此番行事,自有朕的用意。”
延陵軒怒極反笑,饒有興致地望著他道:“皇上竟這樣能耐了,自個兒做了錯事還不許人來稟報本王。那本王倒想聽聽皇上的解釋,此番賜婚,能給皇上帶來什麽好處?嗯?”
一番話倒堵得他無話可說,遂別過臉去沉默起來。
“皇上沒話說了?此番皇上行事實在太過任性,若本王事先知情,絕不會容許你這樣率性而為,竟是替慕琅和紀昀晟那兩隻老狐狸白白做了嫁衣!不行,趁著此刻聖旨沒下,一切還來得及,本王求皇上收回成命!”
麵對跪在自己身前那個亦父亦友的男子,延陵澈眸色極複雜,眼底緩緩浮上一層淚光,竟朝著他緩緩跪了下去,唬得延陵軒麵色大變,“萬萬不可,皇上這是做什麽?”
延陵澈推開他的手,俯首深深一拜,抬頭道:“這些年來,七皇叔為了輔佐朕登基,嘔心瀝血自是不提。朕自知身負父皇和七皇叔的期望,是以登基以來一直事事謹慎小心,以大局為重,從不敢任性行事。但這一回,朕想隨心一次。朕做一切,並不是為了慕氏,而是為了湮兒。朕和她相識於寒微之時,湮兒待朕情深意重,多年不離不棄,朕曾許下諾言,今生寧負天下也絕不負她。而今她是紀家的女兒,為了她,朕絕不能在此時對紀氏和慕氏痛下殺手。朕知道,七皇叔定要勸道朕以江山社稷為重,兒女私情須拋在一旁。但打壓紀氏和慕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