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一再矢口否認,紀芷湮的疑心漸釋,眸光亦溫軟了下來,她望著他歉然道:“阿熙,對不起。這幾日我得知二師兄和大師姐遇襲的消息,著實擔心壞了,好幾夜都沒有合眼。我從小在醫穀長大,他們便如我的親人般,我實在是很害怕他們出了事,所以方才一時情緒失控。阿熙,你不要怪我。”
延陵熙默默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溫柔了神色,“傻瓜,我怎麽會生你的氣?我知道,你隻是擔心雪無傷罷了。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我聽淩月說,當時雪無傷的部下掩護他們一起逃出來了,隻是後來才失散了。我想,以雪無傷的武功和才智,應該不會有事。”
她憂心忡忡道:“但願如此。阿熙,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說,隻要我能做到,一定會答應你。”
她握著他的手,目光懇切,“我求你,為我設法尋找雪師兄的下落。若有他的消息,一定要來通知我。”
延陵熙望著她,一時心裏竟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來。見他久久不語,她複喚了一聲:“阿熙。”
延陵熙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落拓的神采,很快抬頭笑道:“好,我答應你。”
才說著,便見屋外傳來雲意興奮的聲音:“小姐,我們已將人迎回來了。”
紀芷湮欣喜若狂,下意識便要從軟榻內起身,渾不知自己腳上傷勢未愈,並不宜走動。虧得延陵熙眼明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微笑道:“我扶你慢慢走出去。”
她感念地點了點頭,遂在他的攙扶下,緩緩地往外走去。
花叢外的草地上,丫鬟幫忙掀開轎子的簾布,雲意伸手,小心攙扶著轎中一個眉目秀麗的年輕女子下地。
彼時的她站在門外,而淩月則站在數十步之遙,兩人隔空相望,俱是淚盈於眶。
“小師妹。”
“大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