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麵上一紅,並不說話,扶著小宮女的手繞過屏風,便往西暖閣的方向去了。
少頃,珠簾半卷,出來一個雲鬢半偏,鵝黃繁花絲錦曳地望仙裙的絕美女子。恰如出水芙蓉般清麗無塵,顏靜如玉,眸若秋水,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水沉為骨玉為肌。嫻靜似嬌花照水,行動間如弱柳扶風,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而來,三寸金蓮踏在鎏金的地板上,儼然有移步生花的驚豔。
蘇喜小聲提醒一句:“皇上,娘娘更衣回來了。”
延陵澈正喝著茶,聞聲回頭,眼中的驚豔之色不加掩飾。待到她來到自己麵前行禮才回過神來,伸手扶起,滿目的驚歎之色,不住道:“皇後千麵多嬌,我見猶憐,總是教朕喜出望外。”
相處了一陣,紀芷湮已有些習慣他的調笑,仍禁不住麵色微紅,柔聲道:“臣妾聽說皇上甚愛品茶,是以一時技癢,便在暖閣為皇上親自烹茶一杯,還請皇上點評一二。”
說罷,她揮一揮手,便見身後的宮女如畫趨步將小烏木盤舉過頭頂,恭敬道:“娘娘。”
紀芷湮略挽了挽臂上的鮫綃玫瑰披帛,親自端了白衣茶盞遞到上首俊秀如畫的男子麵前,“請皇上用茶。”
延陵澈含笑接過,揭開蓋子但見一片碧綠欲滴的茶葉浮於水麵上,恰如一葉扁舟,又聞茶香嫋嫋,一見即知不俗。他當即讚了一聲好,低頭正準備喝茶,卻見身側的蘇喜眼帶焦慮地上前道:“皇上,且慢。”
延陵澈的動作停下,眼風兒淡淡掃了蘇喜一眼,不置可否,“蘇喜,何事?”
蘇喜跪下道:“奴才鬥膽進言,凡皇上日常所用之物,奴才皆須親自檢查過方可奉予。此刻皇上手中的這杯茶雖為皇後娘娘親手所製,料想應當是無虞的。然祖宗規矩如此,奴才不敢輕心怠慢,還請皇上和娘娘見諒則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