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玥握著刀子,搖了搖頭,滿臉的淒苦之色,流淚道:“太後和慕家對奴婢有著恩同再造的深恩,奴婢萬死,也絕不敢做出有損太後的事。隻是現如今太後疑心奴婢,要將奴婢打發出去,奴婢百口莫辯,隻好自毀容顏以證清白,隻求太後能收回成命。”
說罷,她心一狠,緊閉雙眼,舉起刀子便欲往自己臉上劃去。
慕太後原還帶著幾分將信將疑,見她果真心存此意,念及多年侍奉之情,倒生出幾分不忍,遂出聲喊人去攔下如玥。
隻是到底晚了一步,如玥為了不嫁給那林太醫,原是鐵了心地要毀了這張臉,下手並無半分容情。待得眾人撲上前去攔時,也隻來得及略打偏她的刀勢,到底還是在額頭處劃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鮮血順著傷口湧出,染紅了她的臉,映著那雙淒然含淚的雙目,淒苦之中,更有幾分驚心觸目。
如錦此刻才反應過來,立時過去抱住呆若木雞的如玥,拿出帕子來按住她流血不止的傷口,哽咽失聲。
慕太後一怔,彷佛也沒料到她竟是這樣的烈性,語氣倒沒有了先前的冷硬無情,略帶一絲疲憊道:“你,你這又是何苦?哀家雖是這樣說,但你服侍哀家多年,到底有幾分情分在,哪裏就至於到了這樣的地步?罷了罷了,你既心意堅決,哀家再不提這話便是。如錦,先別哭了,去傳太醫來,再去取了哀家的那盒蛇脂玉膏來給她敷上。如花似玉的一張臉,可不能就這樣毀了。”
如錦應了一聲,急匆匆地便去了。
蛇脂玉膏是太醫院研製而出的上好外傷膏藥,宮中統共也隻有那麽幾盒,擦在傷口上,可祛疤不留痕,效果極好。慕太後能拿出一盒來賞如玥,倒也算是極仁厚的了。
如玥木然地跪下磕頭,哽聲道:“奴婢,謝太後隆恩。”
此刻殿中除了她和慕太後外,已無第三人,慕太後眉頭一挑,倒也懶得和她說些場麵話,淡淡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