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淩月幹咳了兩聲,“皇後誇下這樣的海口,也不怕風大閃了自個兒的舌頭。須知宮中人心難測,機關算盡,皇後說話行事還是謹慎些的好。”
紀芷湮的眸光略掃了眼芳茗,滿不在乎道:“大師姐也忒小心了些。此處站著的都是自己人,又怕什麽?再者,本宮心中是極信任芳茗姑姑的。”
芳茗眉心處微微聳動,眸光較之平日亦清亮了許多,福身道:“得娘娘真心相待,奴婢萬死不辭。”
紀芷湮騰出手來扶了她一把,眸中帶笑,如一彎淺淺的清月,“姑姑不必行此大禮。咱們尋常說話,隨意些就是。姑姑如此,隻怕是要羞煞那兩位沒上沒下慣了的了。”
說罷,紅唇一努,對著淩月所站的方向,眼中滿是促狹。
豈料此刻雲意已將方子交給小宮女回來,趕巧聽到這一句,立時插腰道:“好啊,趁著我不在,小姐便拿我們姐妹二人來做筏子取笑,來討好芳茗姑姑。淩月姐姐,此事你可還能依著她?”
淩月朝著雲意眨了眨眼,心領神會,俱是大笑:“自然不依。她這般說咱們,便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是。”
“不錯,正是這個理兒。”
說罷,這兩人齊擁而上,一左一右將紀芷湮給圍堵住,直嗬得她笑得花顏亂顫,口中不斷地求饒。
“姑姑,姑姑快救救本宮。”
芳茗久居宮中,看慣了爾虞我詐的心計,拜高踩低的冷漠,卻極少見主仆間這樣言笑不羈的,不覺亦被當下的氣氛所感染,心下暖融融的。她忙上去隔開雲意和淩月二人,將笑得岔氣的紀芷湮護在身下,“兩位姑娘也玩鬧夠了,便饒了皇後娘娘罷。再鬧下去,可真是要喊太醫來救命了。”
見她拱手求求雲意,又轉而哄哄淩月,話兒又說得巧,兩人大笑幾聲便也作罷了。
鬧了一番,紀芷湮的妝容倒有些亂了,經芳茗提醒,遂到後頭更衣。她出來後喝了口茶,說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