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般橫插一杠,便較延陵澈想打圓場也是不能的了,隻得向紀芷湮投以安撫的目光,示意她多加忍耐。
紀芷湮嬌笑一聲,渾不在意道:“原來太後娘娘竟存了這樣的心思。”
慕太後眉間的褶皺複深了些,不悅道:“有話便直說,不必在這裏故弄玄虛,沒人吃你這一套。”
“臣妾可還什麽都沒說呢,太後娘娘就生氣了,若真的說出口了,太後娘娘豈不是要吃人?這也足見太後近來肝火旺盛到了何等地步,如此於身子可不好。臣妾勸太後,還是平心靜氣些的好。”
“皇後你——”
卻是攝政王插了一嘴,極有威嚴道:“皇後,你若想說些什麽便直說,不必在此盡扯些沒用的東西。”
紀芷湮衝著他綻出了一個明媚的笑顏,眸若寒星,燦若春華,整個宮殿霎時間彷佛亮堂了許多,她漫漫而談:“方才臣妾說那話,原不是無緣無故的。攝政王明明問的皇上,可卻是太後娘娘代而答之,如此行徑難道不是因為太後娘娘生出了效仿唐則天女帝的心思麽?臣妾素來知道太後是個心氣高傲的,端看底下調教出來的人便也可窺探一二,隻是女主天下這樣的念頭,也未必太過高攀了些。眼下此處還坐著兩位正角兒呢,太後便這般口無遮攔,自然是不大好的,攝政王以為呢?”
她口齒伶俐,又說得合情合理,倒彷佛慕太後真的生出了這樣大逆不道的心思般。
慕太後被她一頓話堵得無話可說,隻是指著她罵道:“你胡說!哀家根本沒有這樣的心思!”
她淡淡掃了麵紅耳赤的慕太後一眼,“太後既說沒有,那便是沒有罷。何苦生這樣大的氣,倒顯得做賊心虛。”
慕太後無端的便有些心慌,轉首望向延陵澈,隻盼他能相信自己,開口為自己說兩句話辯解。誰知延陵澈此時卻斂首自顧飲酒,絲毫沒領會到佳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