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連延陵澈亦不禁笑出聲來,心情亦跟著好轉了許多,“這位安昭儀,膽子可真夠小的。”
紀芷湮順勢彎腰想取回她手中的鏡子,見她死死握緊,甚至不惜掰開她的手指取出,含笑溫文道:“不,皇上說錯了,安昭儀並不是膽子小,她隻是對自己的容貌太過自負了而已。”
自古有雲:女為悅己者容。從來女子最為愛惜的莫過於自己的容貌,美貌的女子猶甚。安昭儀自恃美貌,向來眼高於頂,清傲遺世,自然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容貌有絲毫損傷的。
在她彎身撿回鏡子的空隙,延陵澈已喊了人進來將那位被自己的“醜容”嚇暈的安昭儀送回清心殿去,而後望向身側把玩著手中流光溢彩寶鏡的女子微笑道:“這麵鏡子便這樣好麽,竟讓皇後愛惜至此?若是皇後真的喜歡這樣的鏡子的話,朕再送你十麵八麵也使得,何苦再去撿它回來?”
言下之意,分明是厭惡安昭儀到了極點,就連被她捧過的一麵鏡子也忍不住嫌惡起來。
紀芷湮詫異地揚眉,彷佛是對他的話極為驚訝,“臣妾什麽時候說過自己很喜歡這麵鏡子了?”
“哦,若是不喜歡,那又怎會特意從安昭儀手中將它取回來呢?”
紀芷湮嫣然一笑,容光煥發,“那是因為,它還有用處。皇上想,若是一會兒安昭儀醒來,見到臣妾賞賜給它的這麵鏡子,日日攬鏡自照時,心中會是怎生的歡喜?”
延陵澈怔住,回過神來時已是噗的一聲笑噴了,“哈哈,隻怕安昭儀是有驚無喜,從此都要將所有的鏡子束之高閣了。也唯有你,才有這樣促狹的小心思,真真是教人無可奈何。”
紀芷湮已將那麵菱花小鏡擱回妝台上,輕輕挑眉,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柔媚之態,明知故問道:“哎呀,瞧臣妾糊塗的,安昭儀可是皇上心尖上的美人,臣妾這般戲弄安昭儀,皇上心中自然是舍不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