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人暈過去了,再無戲可看,紀芷湮立時起身興趣缺缺道:“哎呀,這位安昭儀也忒不濟事了,隻受了一點子懲罰,便能暈過去。清心殿的宮人們呢?你們家昭儀娘娘暈過去了,還不快送她回去,順便延請太醫給看看。若送得遲了,可得仔細你們家主子貌若天仙的臉從此一去不複返呢。”
一句話點醒了那些怒目而視的宮人,她們再顧不得去仇視慕太後和紀芷湮,轉而手忙腳亂地去抱了安昭儀回宮去。
一場大戲落幕,平添幾分寂寥。
後宮之中,陰盛陽衰,僧多粥少。長夜漫漫,宮牆寂然,為了打發時光,是以才有了那些個紅顏如花的女子爭寵奪愛,背地裏勾心鬥角無數。這一個大舞台上,總會有無數人登場,也會有無數人謝幕,總是你方唱罷我登場。隻是不知,這樣無休止的爭鬥,她們究竟覺不覺得心累過?
至少,此刻看著安昭儀離去時,紀芷湮心中頗有些悵惘之情。她起身,扶著雲意的手,淡笑道:“臣妾已叨擾太後娘娘多時,此刻也該回去了。還請太後多加保重身子,來日臣妾再來探望。”
“皇後這便想走了麽?”
紀芷湮露出一個果不其然的笑意,轉身道:“如若不然呢?太後娘娘可還有什麽指示?”
“安昭儀今日為何而來,想必皇後心中應當很清楚的才是?”
“哦,臣妾還真是不清楚。畢竟,連太後都不清楚的事,臣妾自然也是懵然未知的。”
不錯,安昭儀來玉華殿坐了許久,慕太後方才卻問她所求何事,可見她是不知道安昭儀的來意的。若她這個東道主都不清楚的話,紀芷湮自然也可以推說自己不知情了。
不過,就是一個裝傻在前,另一個學著充愣在後罷了。
慕太後怔了怔,鳳眸中的光芒悠長而深幽,“皇後果然是聰明過人,教人半分便宜也討不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