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封宮以來,未央宮中的人若想出去一趟,便得等著每月月初是往內務府領取份例物品之機。此事紀芷湮向來是交由芳茗來打理,而延陵澈並無異議,而今日恰逢領取入秋的布匹銀炭之日,是以紀芷湮昏迷的時候,芳茗並不在場。待她一回來,便有宮人早早告知了今兒宮中的變故,她自是極吃驚的,放下了東西便往西暖閣的方向趕去。
許是此番出了事,雲意和淩月皆多了幾分戒備之心,是以殿內並不許外人踏入,隻她二人守著。
芳茗進去,還得差如畫去通報一聲,才能見得著人。她見了淩月出來,連忙問道:“淩月,娘娘此刻如何了?要不要緊,可要差人去請太醫來看看?”
淩月麵色陰沉,竟是少有的冷肅寒洌,她沉聲道:“不必了。去外頭請來太醫,焉知旁人安的是什麽心,別沒救醒娘娘,反倒讓外人鑽了空子去。”
見她神色不對,芳茗心中滿是疑惑,上下打量她一眼,少不得問上一句:“你這話說得奇怪,難不成是懷疑外邊的什麽人害了娘娘不成?”
淩月柳眉斜挑,蹙起的眉尖滿是冷意,勾唇嗤笑道:“這話還須問麽,誰將娘娘困在此處的,便自然是誰的嫌疑最大了。”
芳茗臉色驀地大變,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道:“我素知你心疼娘娘,但也不能這般信口雌黃,可知汙蔑皇上是多大的罪名麽?你還要不要命了!”
淩月冷哼一聲,並不說話,隻是將她領到一側的桌幾上,上麵赫然擺放著延陵澈命人送來的藥膳湯,還有一根發黑的銀針。她轉首望向麵色震驚的芳茗,冷冷一笑道:“如此,姑姑還會覺得是我冤枉了皇上麽?這藥膳湯可是皇上親自囑咐人做給娘娘的,且每日由蘇公公送來,外人可沒有機會能接近。姑姑總不能以為,是蘇公公有心來毒害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