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素素的語氣淡漠而疏離,聞人禮聽著心裏便覺得有些不痛快,他上前去拎起了茶壺,結果是空的,不由將茶壺丟在了桌子上,一時間“叮呤當啷”一通亂響。
梅素素也不言語,隻規規矩矩的坐著垂頭。
聞人禮也知自己脾氣發的不是時候,在對麵坐了,過了半晌,方才側了身看著梅素素左邊臉上那變了形的梅花,低聲道:
“你是不是惱著我了?”
梅素素抬眸看了他一眼:
“什麽惱不惱的?我不知你的意思。”
聞人禮道:
“你看我一眼。”
梅素素很是乖覺的抬頭又看了他一眼,定了一下,然後又垂下頭去看著自己受傷的右手不言語了。
這一眼仍然沒有什麽溫度與情緒顯露,不過聞人禮卻是安慰了許多,他道:
“你失蹤了那些時候,母親便做主與我定了親,我……”
梅素素忽然轉頭看著聞人禮打斷了他的話:
“聞人公子,這話不應與我說。夫人是您長輩,自古以來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如今這話是不滿夫人的安排了?”
這話直指孝之一字,聞人禮張了張口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他低了頭,道:
“我本……”
“聞人公子,”梅素素又打斷了他:“我本是一個庶女,縱然記名在了母親名下充作嫡出,可到底不是正正經經的嫡女。若是嫁與門當戶對的人家做正妻,倒也無礙,隻是武穆侯府是怎樣的地方?我一個庶女又豈能八抬大轎的進得來?你知我是個心氣兒高的,可是心氣兒高又有何用?我還不是落得如今的境地?往日之事聞人公子就不必再提了,若是聞人公子心中有愧,那麽,便幫我複仇吧。”
說到底,梅素素心裏還是有怨的,所以才有了那些個“嫡庶”之類的話,當年若不是侯爺夫人一心想著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她早就嫁與了聞人禮,她們蘇家也不至於被二皇子給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