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來了?還有,姑姑為什麽會暈倒我的宮裏?
跟我同樣疑問重重的是淩燁,既然人都鬧到這裏來了,他如果再不出去,姑姑不知道要鬧成什麽樣子。
我見他神色冷峻,麵帶不悅,知道他很惱火“好事”被人打斷。但是既然姑姑已經鬧到了這裏,他不出去也是不好。我見他看我一眼,目光裏似乎帶著微微的憐意,便知道他心裏覺得虧欠了我。
本來妃子侍寢是一件多麽榮耀的事情,卻不得不被打斷。換做一般的妃嬪早就恨得咬碎銀牙了,偏偏我,不但不恨,反而鬆了一口氣。
可是雖然鬆了一口氣,表麵上仍然要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剛才憋在眼眶裏的淚一下子滾落了下來,我伸手扯住淩燁的腰帶,半是含酸半是嬌嗔道:“姑姑已經暈倒了,想必是有什麽要緊的事。皇上快出去吧,若萬一有了什麽好歹,又要派長歌的不是!”
男人最受不了的並不是女人的柔情蜜意,而是被拒絕。拒絕一個男人隻會讓他對你更加誌在必得,而拚命逢迎一個男人,才會讓他對你興致索然。
如果這個關頭我還一味的拒絕,隻會激發起淩燁徹底征服我的欲望,到時候就算姑姑暈倒個百八千次,估計也無力回天了。
所以聽我說完,淩燁果然歎口氣,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隻是拍拍我的手:“委屈你了!朕出去看看就回來!”
我低著頭,輕聲:“那臣妾等皇上回來。”
“嗯,”他隻說了這麽一句,便起身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唇角慢慢浮現上了一絲冷笑。
前院裏已經鬧成了一團,看樣子姑姑暈得還真是時候,淩燁又在責怪宮人不小心,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
我冷笑著從**下來,赤腳走到了窗前,透過窗縫隙往外看去。
才這麽一會兒,雪已經下了厚厚的一層,姑姑殷無雙躺在潔白的雪地上,那雙赤足猶如白蓮一樣,帶著血的芬芳,妖冶地綻放在冰天雪地之中。跟她以熱血染就的紅豔相比,閔柔手裏捧著的那束烈烈綻放的寒梅立刻遜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