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便給了葉雲一個台階下:“既然殷貴人這麽說了,那葉婕妤,不若你我就都在一塊,靜等著殷貴人吧!”
葉雲還要說什麽,早被我瞪了一眼,她知道我不願意連累她,所以無法,隻得站起來,仍舊站在常妃的身邊,滿是擔憂地看著我。
我見葉雲已經起來了,心裏輕鬆不少,於是便又重新站起來,繼續在雪地裏聚攏雪,然後慢慢堆成雪人。
手掌已經凍得沒有知覺了,指頭都比以往大了好幾倍,可是我不得不咬牙堅持下去。
眼看著一個雪人就要堆完,忽然聽見不遠處有白鴿飛翔的聲音,抬頭一看,果然見一群鴿子從我頭頂上盤旋飛過了。
這後宮一向是嚴禁飛鴿傳信的,所以甚少有飛鴿出現,不知道今兒為何有這麽多的鴿子?
正在疑心的時候,我卻看到常妃的臉色微微變了,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林子那邊影影綽綽地走來一群人,隻是隔得太遠,看不真切到底是何人。
我心中暗喜,趁著常妃不注意的時候,將頭上的一支珠釵拔下,然後狠狠地在掌心劃了一道,鮮血立刻迸射而出!
我不動聲色地將珠釵插回頭上,方才任由掌心的鮮血滴落在白雪上。血很快染紅了半個雪人,葉雲一見,幾乎嚇死:“天哪!長歌,你流血了!”
她這麽一喊,所有人都朝我看來,常妃的臉色也變得有些灰白,我捂住手掌,朝一旁看去。
果然葉雲這麽一喊,那些人便朝這邊走了過來。慢慢走近了,我才看到居然是皇後。
她今日隻穿了一件青灰色的對襟坎肩,衣服上半點滾毛邊都沒有,頭發也隻是用檀木綰做一個發髻別在腦後,臉上未施粉黛,素淡至極。我聞到她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道,又見她手腕上戴著一串暗紫色的小葉紫檀念珠,便知道她是剛從廣華殿裏出來。聽到葉雲的叫聲才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