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人影,因為藥力的關係,所以我壓根看不清這是真實的還是我的幻覺。我隻能躺在那裏,努力張開嘴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是你嗎,二哥。”
沒有人回答我,我隻感覺到一雙溫暖的大手將我整個人抱起,摟進他溫暖的懷抱中。我的鼻端湧入一股溫暖的芳香,即使閉著眼,我都能感覺到這個人抱著我的動作是多麽的珍視。
我知道,我就要死了。這抱著我的人,定然是殷權。
娘常說,人死之前會出現幻覺。她死之前,就微笑著說她看到了年輕時候的爹。他騎著高頭大馬,從長安街上一路走過,春風得意,馬蹄催急。
我不理解娘,不明白她為什麽會一直苦守著那段感情。可是現在我忽然理解了——或許娘舍不得的,也隻有這樣稀薄的一陣暖意了吧。
在陷入最後的黑暗之前,我用盡全力睜開眼睛,想要將殷權的樣子記入腦海中,卻在睜開眼的那瞬間,看到了一襲明黃侵入了我的眼眸……
那熟悉的明黃,即便在這樣陰暗的雪天,依然明晃晃的刺痛著我的雙眼。而那上麵翻飛的巨龍,揮舞著利爪,劈進了我的腦海……
我徹底暈了過去。
暖。
好暖。
好溫暖。
周圍都是花香,淡淡的清香,甜而不膩,溫雅淡然,讓人在夢裏都想笑出來。
身體舒服地好似在雲端,飄飄然猶如乘風飛去。
這樣安全、溫暖的感覺,真想讓人永遠沉溺在其中,再也不要醒來。
可是耳邊一聲緊似一聲的呼喚卻讓人煩厭,我皺緊眉頭,冷聲嗬斥:“別吵!”
“小姐,小姐你醒了!小姐!小姐你嚇死我了!”
睜開眼,卻看到自己正躺在**,而文繡跟錦心等眾人都站在地上,殷切地看著我。見我睜開眼睛,文繡也顧不得自己哭的紅腫的眼睛,一下子撲了上來,緊緊抓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