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忙答應了一聲,將那牌子仍然放回托盤內,瞅著我笑笑:“殷妹妹怕是歡喜過了,聽到這樣的好消息也不趕緊叩謝皇上呀!”
她這樣的笑意看在我的眼裏卻是催命的利刃。我尚且不知道什麽,怎麽就又被安排侍寢了!可是我之前已經推脫過一次,這次絕對不可以再推了。
眉間蘊上一抹濃愁,我低下頭去,叩頭謝恩:“臣妾謝皇上恩典,謝皇後恩典。”
“起來吧。”淩燁語氣裏帶著輕鬆的意味,讓我更加不敢抬頭正視她。
幸虧姑姑替我解了圍:“皇上也真是的,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難不成滿宮裏就長歌一個人是好的?”
姑姑這口氣拈酸得很,倒是逗樂了淩燁:“怎麽,嫌朕多疼你的侄女了?朕平日也疼你,隻是分一點給長歌,她又是你的侄女,你可要拿出容人的氣量來給六宮看看!你這個容妃不是白叫的!”
“皇上!”姑姑嬌嗔一聲,明豔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人家不是為了自己叫屈,是替您前幾天剛幸的巫夢打抱不平呢!”
“巫夢?哦,巫夢!巫山一夢,朕記起來了!可就是那個巫夢。”淩燁拍拍腦門笑笑。
姑姑眼波流轉間笑意更加嫵媚:“瞧皇上這記性!那幾天還跟人家小姑娘好得什麽似的,轉頭就把人家忘了。臣妾今日從禦花園過,瞧見這孩子一個人躲在假山後哭得跟個小花貓似的。臣妾於心不忍,便叫過來問問,原來是為了皇上沒有赴約的緣故!臣妾想,嗐,這值當什麽事兒呢,她求臣妾帶她來見皇上一麵,也算是略解心中思念之苦吧!皇上您還說臣妾沒有容人之量,若果真沒有容人之量,這巫夢那日潑了臣妾一裙子的冷水,臣妾怎麽可能帶她來見您呢!”
姑姑這一番話說的天衣無縫,巧舌如簧,連我都差點以為她果真是這麽賢能,更何況是淩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