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柳寫意喜歡還是不喜歡,仿佛隻是眨眼的工夫,年節就快要到了。
臘月二十五那一天,柳寫意早早的就被枝兒給叫醒了。
“姑娘,下雪了!”枝兒興奮莫名。
柳寫意叫苦連天:“枝兒,我的好枝兒!你讓我再多睡會兒不成嗎?”
“不成!”早就跟柳寫意混熟的枝兒幹脆的拒絕,連推帶拽的把柳寫意弄了起來,手腳麻利的給她裹的嚴嚴實實的。
柳寫意艱難的伸手洗漱,又笨拙的朝著門口一步一步的挪去。
推開門,一股寒冷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甚至還夾帶著幾朵晶瑩的雪花。
院子裏已然披上一層銀衣,仿佛天地間所有的東西在一夜之間都變成了白色。幹淨,剔透,一眼看去,一顆心瞬間就沉靜了下來。
“姑娘,小心一些!”枝兒連忙又給柳寫意披上披風,這讓扶著柳寫意,讓她慢慢的在雪地裏行走。
雪並不厚,隻到柳寫意的腳踝處。但是最底下的雪已經融化結成了冰,踩上去滑溜溜的。一不小心,恐怕就會摔個大跟頭。
雪花打在臉上,隻感覺到一絲絲的涼意。
記憶中,柳寫意似乎很少可以看到雪。記得小時候一到冬天最為盼望的,除了年節就隻有那一場雪了。可惜的是,幼時住的地方更南,一年能見一次雪都算是不錯了。
她還記得,偶爾下次雪,阿爹總會帶著她在院子裏玩耍。阿娘身子骨弱,阿爹不肯讓她陪著一起玩。但是阿娘會靜靜的陪在一旁,看著他們父女倆玩樂。
玩的久了,阿娘心疼她,就不讓她多玩。那個時候,她總會假哭幾聲撒撒嬌,阿娘就會無可奈何,隻能由著她了……
“嗚嗚嗚嗚……”一陣低泣聲在耳邊回響,柳寫意一時間沒能從回憶中醒過來,反而有些詫異。
她隻是在回憶自己當初假哭而已,怎麽還真哭上幾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