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人以俯視的姿態冷冷的瞥了柳寫意一眼,絲毫不認為剛才她那番不近人情的話有什麽不對之處。
蘇秋水睜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小臉上有些茫然之色。
柳寫意抬起頭,坦蕩蕩的與美婦人對視著,不卑不亢的道:“學生進過學堂,先生縱然沒有教導過學生,但是學生叫您一聲先生是學生對您應有的敬意。”
一番話說的既坦蕩又巧妙,卻讓美婦人臉上的表情更冷了幾分:“如果我不接受你這一聲先生的稱呼,你對我再無敬意,你是這個意思嗎?”
柳寫意淺淺一笑,溫暖的模樣與美婦人的冰冷呈鮮明對比:“學生不敢!”
不承認也不否認,隻說不敢。
美婦人就像是第一次見柳寫意一般,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就在柳寫意以為她會再次發難之時,她卻冷聲道:“牙尖嘴利,原來學堂現在隻教人耍嘴皮子!”
說完,竟然徑自離去。
柳寫意有些意外,她都已經做好被為難的準備了,怎麽突然就走了?
蘇秋水緊追幾步:“姨母……”
可那美婦人連頭都沒回,自顧自的離去。蘇秋水隻好停下腳步,悻悻然的走了回來。
不過蘇秋水很快就高興了起來,拉著柳寫意的手撅起了嘴:“小意,你都好久沒來找我玩了,你是不是都忘記我了?”
柳寫意笑著拍拍她細嫩的手,安撫道:“怎麽會呢?最近不是在忙嘛,所以一直都沒時間來找你!不過你放心,接下去很長一段時間,我會經常找你玩的。”
蘇秋水嘟著嘴不肯罷休,柳寫意安慰了好半天,又做出了一大堆的承諾,這才讓她喜笑顏開。
倆人手牽手進了屋子,柳寫意對蘇秋水的閨閣的簡單有些詫異。除了必要的東西之外,唯有那一麵銅鏡和桌上胡亂放著的珠釵和胭脂水粉才證明著這是一個姑娘家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