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靜思坐在七尺大床之上,珠翠相間的鳳冠頂著的大紅喜帕高高聳立,金鳳展翅的長長裙擺拖在床榻前,她直挺著胸膛,蓋頭之下嬌美如花。
偌大的新房,在丫環小廝悉數退下之後更加迷人眼眸。
曼妙舞動的薄紗輕挑著婆娑的燭影,盞盞紅燭泣血流嵐。
她輕輕甩開並蒂繾綣的長袖,嫁衣上的鳳凰撲翅輕飛,透過紅色喜帕的罅隙,偷偷地看了一眼緩緩走近的陸遠之。
一種輕淺的腳步聲慢慢bi近,卻撲著陰重的冷氣,隨之而來的是他身上的一抹淡淡酒香。
陸遠之泫然挑下大紅喜帕,將她如同春梅綻雪的肌膚一覽無餘。
完顏靜思靜靜地看著這個溫潤如玉又隱著霸氣的男子。
他清越如水的眼中多了幾分陰鷙,仿佛要把她卷進幽深的漩渦之中。
濃烈的喜妝已經掩蓋不住她本有的喜慶,反而染上淡淡的哀愁,越發越覺得這個男子的眸光可怕。
陸遠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似要將心中鬱結的煩悶之氣一口吐出。
他沉聲說道:“公主你懷有身孕,為了婚事CAO勞了一天,早些睡吧。”放下她的喜帕,轉身欲走。
背後急忙傳來完顏靜思嬌嫩的聲音,“陸大哥,你要去哪裏?今夜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陸遠之抬起的右腿輕輕落地,隻覺整個身子疲軟無力,心中堵著一塊巨石,說不上為什麽這麽心痛,好像有人拿著刀子在捅他一般,“公主,那夜我冒昧無禮,是因酒醉未醒。不管怎樣,你是孩子的娘親,我會對你們負責的。你早些睡吧。”
語畢抬腿,身後人急急問道:“你去哪?”
完顏靜思望著陸遠之愣了愣的背影,隻覺它透著漫天蓋地的冰涼,她驀地一痛,哀婉的眼中漸漸盈著燦然的淚光,“陸大哥,我們都拜過天地了,你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