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朱小朵轉身奪過月紅手中的斧頭,輕聲說了一句,“紅兒,我先帶你去看大夫。”她感覺到月紅的手依舊瑟瑟發抖,急忙緊緊抓著她,安慰道:“紅兒別怕,有我在。”
傷口牽扯著月紅不得不佝僂著腰,以至於她本就瘦削的身子卷在一起,病骨支離地支撐著站起來,羸弱得如同勁風中的細柳。
月紅朝她輕輕地頷首,示意自己撐得住,唇邊卻不住地泛起一絲死寂如灰的蒼白。一如兩年前的初見,她見她蹲在街簷下的那陣痿痿羸羸之態。
朱小朵心中翻江倒海,拽緊了她纖瘦如枝的手,鼓勵道:“紅兒,你不會有事的,我們馬上就去看大夫。”
她拖著月紅疲倦的身子前行,身後卻再次傳來那烏鴉般厭惡的聲音,“等等。”
靜思公主從她們身後徐步邁來,臉上掛著淺淺的得意笑容,身後的丫環左右拖起她長長的裙擺,一步一瞻,完全對月紅的死活漠不關心。
朱小朵不予理睬,隻想扶著月紅快點就醫,然後讓她好好地吃點東西。
“姐姐說要與我井水不犯河水,真是天大的笑話。你我共侍一夫,抬頭不見低頭見,怎麽可能毫不相幹。除非,陸大哥不再愛你。”
身後的烏鴉叫聲,朱小朵置若罔聞,隻扶著月紅疾步離去。
靜思公主瞪著二人遠去的身影,眼中燃起盛怒,狠不得把二人燒死在她的熊熊眸光之
中,卻見他們坦然離開,咬牙吼道:“朱小朵,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陸大哥死心塌地待我。”
翌日清晨,朱小朵推開窗欞,天街灑滿了濕漉漉的雨漬,看來是絲雨方休,輕微的涼意陣陣撲麵。
大一早,便已經有許多鋪子開張營業,對街的包子鋪飄著縷縷輕煙,香可讒人的氣味延著街巷迤邐飄遠,小攤小貶挑擔經過,吆喝聲或輕或重地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