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朵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從陸遠之身上掠過,望向月紅,曼聲道:“不必……紅兒過來陪我坐一會。”
月紅端著湯藥走近。
滿室藥香索繞,濃鬱刺鼻。
陸遠之輕奪過月紅手上的藥碗,語聲幽冷地吩咐說:“紅兒你先退下。”
月紅再次愣了愣,“哦……”複又識趣地退了出去,最後不舍地望了一眼靠在床榻上滿眸清寒的朱小朵。
待月紅離開,陸遠之端著藥汁輕輕落座在床前,靜靜地看著朱小朵,“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這聲音分不清任何語氣,模糊得讓朱小朵覺得好陌生。
朱小朵垂著眸,笑意慘淡,不置一詞。
陸遠之依是靜靜看她,騰出一隻手輕拂過她的鬢間發絲。
她側頭閃躲,抬頭時目光清寒迫人,“這裏不歡迎你。”
陸遠之舉在半空的手頓了頓,“我知道。”
他將盛滿藥汁的碗擱向床前矮幾,語聲低啞,“喂給你,你一定不會喝,就等涼了,你自己服下吧。”複又抬眸,靜靜地望著她,目光幽幽,憐愛中隱有痛惜,“我就陪你說幾句話。”
她默不做聲,將視線移開,倥傯地穿向窗欞外。
“朵朵,我已經在皇城及附近州縣連續開了十餘家酒樓了,都已籌備妥了,並且準備擴展到全西琰王朝,甚至周邊臨國。”
融融柔光映在朱小朵嬌花照水的病容上,輕現出她微微好轉的血色,終於不再像前幾日那樣麵唇慘
白了。
陸遠之心底總算有了一絲安慰,繼續自言自語,“等酒樓的事一旦敲定,我還準備把二十一世紀的商場、超市的經營模式複製到西琰王朝,直接壟斷這個市場。隻是做起來,也許有點難……”
朱小朵始終一言不發,似乎他說的一切都與她毫無瓜葛。
窗欞外的桅子樹下,落滿了白皚如雪的花瓣,馥鬱襲人,枝上已經隻剩下一片墨綠葉兒,再不見盛開的花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