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個男人還和她朝朝暮暮了五年光陰。
盡管背叛,盡管他們不再相愛,可是朱小朵無法阻止內心迅速蔓延的荒涼。
這荒涼,幾乎要了她的小命。
她的心跳越來越緩,身子驀地冰涼,深深喘氣,依然透不過氣,像要溺死在無邊的幽暗之中。
月紅將她抱得更緊,從嘴裏低聲擠出一句話來,“夫人,你怎麽了……”
朱小朵隻顧搖頭,而那聲音卻越來越放縱,似乎是完顏靜思故意在挑釁她、刺痛她、羞辱她。
她捂著耳朵不去聽、不去想,卻有一幅幅肮髒的畫麵再次由腦海一一閃過。
瞧瞧朱小朵,多麽可悲!
她說了不再因陸遠之而喜怒哀樂,卻還是如此不受自控。
女人,都是可憐的,因愛而生,因愛而存。
陸遠之活生生地把她的愛,從她的脊髓中抽離。
她猶如劫後重生,卻再一次被置於風口浪尖處。
她要如何逃避,如何療傷?
那指甲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血肉中,卻連這鈍痛都無法緩衝心頭溺水般的窒悶。
這一夜,她一刻未眠。
翌日五更,廊外涼風送來,朱小朵不禁寒顫。
她與月紅站在廂房門外,一左一右。
月紅見狀,輕輕側眸,生怕吵醒了還在裏屋沉睡的主子,將聲音壓得很低,“夫人,天涼了,你回去加件衣服吧。昨兒我們走得匆忙,什麽都沒有搬過來。我在這裏守著,公主要是有什麽事,
我來侍候。”
朱小朵互握住雙肩,用力搓了搓,搖頭道:“不用,還不是很冷。我怕一走開,她又要挑刺找毛病。”
正說著,廂房裏忽然傳來完顏靜思懶洋洋的聲音,“來人。”
朱小朵與月紅同時推門而進,繞過一扇紫琉璃屏風,垂首斂眉地立定在翠羽鱗毫的床簾前。
她故作謙卑,輕聲問道:“公主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