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皇室的強橫權勢與殘忍冷血,在完顏靜思的眼裏體現得淋漓盡致。
而血泊中的月紅羸弱如小小螻蟻,生死命運潰塌在一瞬之間。
失去月紅,朱小朵徹底悟透了。
她跋扈起身,巍然立定,一身銳氣鋒芒,宛然如石刻般紋絲不動,“你這個毒婦,有種你一刀殺了我。”
完顏靜思麵色猙獰,嘶嘶如毒蛇般說:“你想死,沒那麽容易。否則,本宮這張臉豈不是白白毀了。”
她忽而揚聲,“來人,挑斷這jian人的手筋腳筋。”
速有甲胄鮮亮的侍衛將朱小朵左右摁住,讓她動彈不得。
忽而響起蹄蹄踏踏的馬蹄聲,由遠而近。
陸遠之疾馳而來,身後扈從四名。
漸漸臨近了他提韁勒馬,馬未駐穩就已經急急跳下,一路狂奔,直攔在完顏靜思身前,“公主且慢。”
完顏靜思抬手捂住半邊灼傷得慘不忍睹的臉,目中恨怒交迸,“都是你一二再,再二三地護著這個jian人。若是早把她殺了,我這張臉會毀嗎?”語聲愈發低緩,低泣著,哀婉著,也憤怒著。
陸遠之全身緊繃,目光急急忙忙地從朱小朵身上掠過,見她尚且完好無整,心下微鬆,揚聲說道:“靜思,你不要忘了答應過我的事。”
完顏靜思輕聲哼笑,“嗬,到現在你還要護著她。難道我這張臉就白白毀了嗎?”
她緩緩移開慘白的纖指,火把的桔紅火光搖搖晃晃地映在她鮮明的臉頰上,一邊貌美如花、膚光勝雪,宛然如春梅綻雪般傲然懾魂,一邊卻血肉模糊、皮開肉綻,殷紅的傷痕將會隨著時間的沉澱而結下醜陋的結疤。
這一張臉,徹底毀了。
完顏靜思愈發笑得淒慘,淚水沿著她痛楚的眼角急急滑落,
她啼笑皆非地吼道:“本宮的臉毀了,駙馬爺你知道嗎,本宮的臉毀了,全敗這個jian人所賜。”揚臂直指向朱小朵,眼中登時潮起潮湧,凶狠得如一頭發了怒的猛獅,“不好好折磨折磨她,叫本宮如何解這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