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早晨的冷風從房頂露著的茅草間吹下,冷的釋真打了一個哆嗦,腦海也瞬間清明了一下。終於記起現在該做的是什麽。恍惚間,扶起公主,手忙腳亂的把衣服套到她身上。掩上衣襟的時候,才發現她沒有腰帶。不過,這樣已經很好了。釋真弄完這一切,全身如同虛脫了一樣,一下癱倒床邊。撿起自己的僧袍,慢慢的套到自己身上。
套完才想起,為何公主昏迷了一天一夜還是不醒。伸手探探鼻息,感覺呼吸頗重,還很均勻,擔心又少了一點。於是走出門去準備弄點吃的,好等宮主醒來吃。
香噴的蘑菇湯,誘人的紅果子,還有幾隻煮熟的鳥蛋。烏龜看著桌子上的這些已經看了半天,口水早就淌幹了。奈何主銀不讓吃,他就要忍著。釋真在一邊打坐念經,實則坐著的釋真他現在連自己念得是什麽都不知道。
日暮的時候,烏龜終於如願以償。喝著早已冷掉,還不新鮮的湯,心裏埋怨主銀的刻薄。反正是要給自己吃的,幹嗎要等到快壞了才讓吃。不過屋裏那個人類倒真是能睡啊。
第二日,鮮嫩的青筍,野生的粟米。烏龜依然流口水直到天黑。釋真終於坐不住了,有誰睡覺可以睡三天三夜的麽?
在門口躊躇半夜才進去。手裏拿著公主在寺院後山小石屋子裏給的夜明珠。這是釋真自那日出門以來的第一次進屋。鬼狐依然那樣平靜的躺著,麵色紅潤,不像是受了什麽內傷。表情恬靜,不像有什麽痛苦不適。但就是這個幹睡不醒很是愁人。其實釋真真的是很矛盾,他在心裏某一個角落有過一絲奢望,希望鬼狐就這樣睡下去。永遠在自己看見的地方。
伸手探到鬼狐的額際,溫熱如往。“公主……鬼狐公主……”釋真輕輕地喚了幾聲,鬼狐依然毫無反應。探手從懷裏摸出一條帶子,竟是七彩的顏色。那是釋真每天去采集食物時,偷了幾隻野蠶的繭,用了兩個晝夜偷偷編成的。之所以是‘偷偷’,因為害怕烏龜看見會問‘是不是送給俺的,我佛’。上麵的顏色,是釋真選了七種顏色的野花,擠出汁液一點點染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