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擾人心煩的簫聲突然響起。蒼涼悠遠的聲音好像嗚咽,低低的在鬼狐頭頂盤旋。
哎,點背的時候就是這樣,喝口涼水都塞牙。她好不容易找個清淨的地方,想自我慰藉一番,偏偏還有個不懂事的家夥,在這裏搗亂。
“吹得難聽死了。音律不齊,五音不全的家夥,你給姑奶奶出來。”
鬼狐一把抹了眼淚,一手叉腰,指天叫罵。‘是你今兒出門沒看黃曆往我這槍口上撞的,可別怪我這會兒火大燒焦了你。’鬼狐終於找到了個泄氣了地方。
茶壺狀的鬼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愣是沒找到那個吹簫的人。也才發現,這裏是以前從沒有來過的地方,自己為什麽來到了這裏更是不知道。起初從天宮出來,也不過時循著安靜的地方而來。直覺是那裏沒有歡笑,那裏沒有喜慶就往哪裏去。可這裏又是哪裏呢?
一片梨樹,樹上潔白的小花掛滿枝頭。現在不是梨樹開花的季節,可滿眼卻都是漫天的梨花。沒有風,不知道花為什麽而落。鬼狐伸手接了兩片,瑩白清香。
簫聲依然繼續。鬼狐不懂音律,當然也聽不出這人在吹的什麽。
使勁揮出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鬼狐討了個沒趣。
返身想走,卻不想一個男人擋住了她的去路。男人仿佛一片梨花悄然落地一樣,鬼狐甚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已然站在那裏。
手握一支碧色長蕭,背在身後。隻在腰側露出蕭的一截。鬼狐因為不懂音律,甚至分不清笛子和蕭的區別。所以這一點略過。
一身銀灰色的袍子,這樣的顏色,很少有人穿。因為看他的人都會覺得冷。偏偏這人穿著,連熾烈的陽光都不敢在他身上留下斑駁的影子。
腰間掛著一塊玉,沒有任何紋路花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塊水滴樣的玉。玉石白色,普通之極。但鬼狐識得它,那玉不是普通人或是普通仙人擁有的。勾欄玉,上古神玉。傳說,那是一個上古神泣血的眼淚。因為,玉石迎著陽光,會看見裏麵有一滴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