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中,蕭墨的長發已經盡數散落,與賀蘭飄的長發一起在水中飄揚。賀蘭飄望著他,想起了以前躲避青樓的追兵時他也是這樣抱著自己,隻覺得心猛地疼了起來。蕭墨的臂彎緊的令人窒息,賀蘭飄不自覺的用力推他,卻怎麽也推不動。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絕望掙紮,對蕭墨又踢有踹的時候,蕭墨終於良心發現,把她托上了水麵。
他一隻手扶著木板,另一隻手仍攬著賀蘭飄的腰際,看著她大口的呼吸。他淡淡的望著畫舫留下的殘骸,帶著賀蘭飄向岸邊遊去,從始至終沒有鬆開他的手。
“到了……可以鬆手了,咳咳!”
雖然是天氣炎熱的初秋,但賀蘭飄剛從水中出來,還是被冷風刺激的咳嗽不止。她的麵紗早就在剛才的驚變中掉落在湖中,而她臉上的金屬麵具濕潤堅硬的讓她很是不適。
蕭墨靜靜的看著她站在岸邊擰著自己發間的水珠,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輕輕滑過賀蘭飄戴著金屬麵具的麵頰,最終停留在她的唇上,指尖異常冰涼。
“你做什麽!登徒子!”
賀蘭飄大窘,急忙把蕭墨推開,同時牢牢的捂住臉上的麵具。月光下,蕭墨的臉色很是蒼白,臉上、烏黑的頭發上都往下滴著水,而他那雙眼睛卻清亮的可怕。他走上前一步,對賀蘭飄幽幽的說:“夫人說話的樣子很像我以前的妻子……”
“呸!別亂攀關係!”賀蘭飄急忙說。
“是我失禮了……”蕭墨眼神一暗:“夫人身份高貴,而我的妻子早已經離開人間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賀蘭飄在一瞬間覺得蕭墨平靜的麵容下似乎也隱藏著一絲哀傷。這是她第一次聽蕭墨提起自己,隻覺得五味紛雜。她想了一會,卻還是冷笑道:“蕭公子的妻子已經不在人世,還真是可惜。不過,蕭公子也不會缺少女人,換個年輕漂亮的豈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