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飄想著,隻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幼稚無聊,可她卻無法控製住自己想要讓最後一次見麵完美而令人回味的想法,開始煩躁的挑選衣服和首飾。她知道,自己想抓住的隻是一些可供她以後回味的東西,雖然這記憶想起隻會讓她更加心痛。
明明知道見麵一次隻會傷心一次,而我到底無法拒絕看到他時,從心中彌漫出的那一絲徹骨的快樂……就算見麵之後要用更多的時間來忘卻,就算每當回想起來的時候會心疼的快要窒息,那我還是無法拒絕那一刻的異樣的快.感我真是瘋子……
賀蘭飄糾結了許久,終於還是換上了白色的樣式普通的輕紗。她把烏油油的頭發挽成一個髻,在發間插著一根上好的白玉簪,看起來就像這白玉異樣溫潤美麗。
她對著鏡子細細的描眉畫眼,用脂粉描繪出唇紅齒白的好氣色,也掩飾住了眼角的憔悴。她靜靜望著鏡中那個美麗安靜的女子,隻覺得多年前那個不施脂粉,愛穿粉紅色衣衫的小丫頭已經消失不見了。她已經死了吧……
而這才是我,齊國的王後,嗬嗬……
賀蘭飄望著鏡子,呆了許久,終於站起身來,踏上了出宮的馬車。自從滄月走後,她的身邊少了嘰嘰喳喳又愛鬧別扭的小跟班讓她有些不太習慣,但她知道滄月畢竟不屬於她,應該有著更廣闊的天空。
她抬起簾子,望著馬車外不斷後退的景物,指甲已經深深的插.入皮肉,鮮血淋漓。也隻有這樣,才能讓她保持冷靜,才能讓她麵對什麽事都能鎮定自若。
我也不是任你擺布的小孩子了呢,蕭墨……
當賀蘭飄到達玉茗齋的時候,蕭墨已經等候多時了。
與賀蘭飄煩躁的心情不同的是,他看起來分外平靜,似乎還有點悠然自得。
他似乎喜歡上了煮茶,這次也不讓漂亮的翠兒動手,而是自顧自的把玉茗齋的雅室渲染的滿是茶香。賀蘭飄一走進屋子,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茶香,而蕭墨對她客氣的招呼:“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