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一個神色同樣哀戚的年輕女人靜靜地看向了這邊,她並沒有打傘,任由那毛毛細雨飄在她的身上。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明眸皓齒,即使是一身黑衣也掩蓋不住她渾身的光芒。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邊,不走近,也沒有離開。
突然,賀思源生前一個朋友走到了賀父的身邊,低聲對賀父說了什麽,賀父望向了女人站的地方,眉頭微微地擰了起來,然後慢慢走了過去。
葉承歡注意到了賀父走到了那個女人的麵前,因為角度的原因,她並沒有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卻注意到賀父的動作有些激動地扶住那個女人的肩膀。
時間一點點流逝,人群漸漸散去。葉承歡扶住幾乎已經站不住腳的賀母,賀父走了過來,從她手裏接過了賀母。
“伯父,伯母,我們都不要太難過了。”葉承歡壓下心底的哀傷,有些強顏歡笑地說道。
賀父“嗯”了一聲,臉上那哀痛的神色好像比剛才少了一些,視線對上葉承歡之後很快就又避開了。
賀母又抓住了葉承歡的手,哽咽地說道:“承歡,你也不要太難過,回去好好休息吧。”
葉承歡輕輕地應了一聲。
隻是,心被硬生生地挖掉了一塊,又怎麽會不難過呢?
那感覺,就好像,原本與人一同並肩走在最絢爛的風景中,忽然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那原本絢爛的風景也變成了荒無人煙的荒野,她茫然到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裏走。
這樣的感覺,她卻不知道怎麽對賀氏夫婦說,因為,賀思源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也是他們後半生的依靠。都說人生最悲慘的事情就是白發人送黑發人,所以,她隻能將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哀傷藏起來。
葉承歡慢慢地離開了墓地,那一個女人還站在那裏,葉承歡經過的時候,女人那原本凝視著墓地的眸子移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