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誰的青春不腐朽

第十章 最美的隻在上世紀 2

思及此,我除了沮喪,還多少有些愧疚。畢竟這麽多年來,我幾乎是我媽一手帶大的,我生物學上的那個親爹,所起到的作用,不過是提供了一顆jīng子,其他的可以說是什麽用都沒有。我還念小學的時候人比較無知,熱衷於一個“叫我爸是豬”的遊戲,幾乎讓班裏所有剽悍的異性指名道姓地慰問了他大爺的祖上。到後來我也就興致索然了,直到某一天幡然醒悟,媽的,如果他是豬,我是不是也遺傳了豬的基因?

此事之後,我果斷決定再不提起他,就當他是空氣裏的二氧化碳,可以忽略不計。

可我媽年輕時卻沒我灑脫,在我懵懵懂懂的小學時光裏,她不遺餘力地跟我灌輸我親爹是個人渣的事實,以至於後來,我完全沒把他當成人,隻當是個渣。

那天晚上睡在老房子的硬板**,我稀裏糊塗地想了很多往事,有不甚愉快的童年記憶,還有我媽倒黴了那麽久終於走了好運遇到我現在這個好好先生的繼父,更有我和唐熹微的無數陳芝麻爛穀子過往……

像是一枚細小的石子無意間投入平靜的水麵,我的心間一時波瀾四起。

正式認識唐熹微是在幼兒園,我媽和她媽都是學校的老師,她媽教數學,我媽教語文。作為知識分子的子女,我們在三歲時就被先後送到幼兒園接受社會主義預備文化教育,無奈那時候幼兒園老師是按個頭分班,我長得高,唐熹微卻瘦瘦小小的樣子,我們悲慘地被一麵牆隔開,並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另一個“weiwei”。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一年多,我和唐熹微狹路相逢在接孩子放學的大隊伍中。當年可能是門前聚集的父母太多,我們都沒能第一時間找到自己的媽,而是在母上大人一聲“weiwei”的呼喚下,才得以循著聲源,激動地撲過去。

很顯然,兒童是最最盲目的物種,就這樣,我毫不猶豫地撲到了唐熹微她媽的懷抱中,而正當我錯愕之際,我就看見唐熹微也無辜地擠進了我娘的懷抱——我們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