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我想我已經沒必要和他繼續維持什麽風度了,抱著手冷笑道:“老娘沒人愛,關你什麽事!”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一時衝動說了重話,周卓宇立刻試圖補救:“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我的眼淚卻已沒出息地大顆大顆地砸下來,是啊,直到現在,也隻有眼前這個人,才知道怎麽姿態優雅地將一把刀狠狠地插進我的身體裏,然後臉帶愧疚和憐憫的,欣賞著我無處可逃的軟弱和狼狽。
那天我是邊哭邊走回店裏的,就像當年分手那天的劇情重現一樣。彼時我沿街狂哭了兩個小時,陪在旁邊的向遠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打電話逼周卓宇現身,然而他真的可以硬下心腸,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一次。
氣得向遠破口大罵:“卑鄙無恥下流!”
雖然向遠罵得一點都不著道,但這不妨礙我感動得又哭了一大陣,到最後向遠實在受不了了:“你大爺的等我去買包紙巾再哭成嗎?”
我吸了吸鼻子答道:“太麻煩了,還是用你的衣服吧。”
於是,多少有點潔癖的向遠哥哥當天報廢了一件T恤,我卻報廢了整個人,因為自從那天以後,我就不知道該怎樣繼續談戀愛了。
回到店裏,朱珠看到我哭喪著的一張臉,立刻心知肚明地罵道:“所以說,一切過去式都是我們的敵人!”
我沒有心情和朱珠鬥嘴,元氣大傷地找了臨窗的位置坐下:“我渴了。”
朱珠雖然一臉“你這個冤家”的幽怨,卻還是很善解人意地幫我衝了一杯薰衣草茶:“安神的,喝完了滾回去睡覺!”
我抱著杯子一飲而盡。
當晚我不到十點就爬上了床,或許是真的太累了,沒過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我想我真的已經很久不做夢了,人家都說這是睡眠質量好的表現,但他們都不知道,我其實很容易就驚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