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趨於平靜,大概最失控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單霓沉默了一陣,轉身折回了吧台那邊,翻出自己的錢包:“我自己的錢肯定是不夠了,不過還有一張我爸的副卡,我們先去銀行,其他再說吧。”
然而銀行櫃台小姐卻漠然地丟了一句:“被取消了”。
我們三個人麵麵相覷。
朱珠的臉上難免再度浮起焦慮:“怎麽回事?”
單霓不動聲色地把卡收了回來,聳聳肩:“上次在電話裏我騙我媽我馬上就回去了,然後讓我那邊的室友幫了個忙,用視頻聊天的功能做了一下假證……看來現在事跡敗露了,這大概是他們的最後通牒吧。”
單霓這樣說,我才想起來最近幹媽真的再沒有找過我,而她也沒有回過一次家。
那天晚上大家無一不失眠。半夜的時候,我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卻突然聽到有人敲臥室的門,打開一看,果然是朱珠。
黑暗中,朱珠的聲音在顫:“薇薇,我想了很久,還是想不出辦法……我們認識的人裏麵,能一下子拿得出這筆錢的人不多吧,我算了算,也無非隻有裴子煜,和他那個朋友……”
說到這裏,朱珠的話已經說不下去,她自然知道,我是不想和裴子煜有更多牽扯的,所以既然她硬著頭皮提出來,也不過隻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她真的走投無路了。
我沉默了一陣,伸出手抱了抱她:“我知道了,你不要多想,剩下的我去幫你搞定。”
“對不起……”朱珠的聲音裏已有了哭腔,這個行事剽悍的女人啊,她真正哭起來,原來是這個樣子。
我覺得窒息得無以複加,將她轟進了房間蓋好被子:“好了,不準想了,你先睡,明天我就去找裴子煜說這件事。”
“謝謝。”
薄涼的月光照進來,她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光彩,我點點頭,幫她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