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裴子煜麵前充大爺,我對自己此刻的表現感到由衷地滿意,卻還是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偷瞥他,想看看他會有什麽反應。
沒想到他比我想得冷靜得多,並沒有咬牙切齒怒發衝冠之類的表情,而後非常淡然地跟我表示:“你這麽說,未免也太絕情了,畢竟我幫了你這麽多。”
他說這句話的樣子是真真無辜啊,我看著他臉上那若有似無的委屈勁兒,猛然想起那天我喝醉酒壯膽準備“感謝”他時,他對我說的那番話:“如果你不是心甘情願,我不會逼你分毫。”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心甘情願”,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他裴大爺口中的心甘情願基本上可以定義為“他所認為的心甘情願”,這要多麽強大的思維才能形成如此流氓的邏輯啊……我甘拜下風!
終於,在裴子煜放著精光的眼神的掃視下,我舉了白旗:“我去,不過這樣一來,就當我還完你的人情了,你不要想用這個再威脅我什麽。”
“成交。”他粲然一笑,仿佛我所說的一切,都已在他的預料中。
真是令人討厭的自大狂。
那是我第二次見到林蓼藍,我是說如果算上她開車去找裴子煜,我剛好經過,看到她的半張臉的那次的話。
不得不說,半張臉的驚鴻一瞥後,這一整張臉登場的效果並沒有因為所謂“朦朧美”打折扣,我甚至在心裏掂量了一下,如果我能卯足精神打扮兩個小時,大概能勉勉強強湊上她卸妝後效果的80 %,多麽惱人的差距!
然而真正令我坐立不安的並不是眼前這個人有多美,而是裴子煜和她聊天的語氣。毫無疑問,我又被他狠狠擺了一道,這個林蓼藍,根本就不像他口中的相親對象,我看他們倒像是認識了很久,彼此知根知底的樣子。
而對於林蓼藍跟掃描儀一樣銳利的眼光,我惶恐非常,一頓飯食不知味不說,還渾身冒冷汗。好不容易熬到要吃完了,原本跟我一句交流都沒有的林蓼藍竟然悠悠然地開了口:“你喜歡子煜哪裏?”